日本商人哼了一声,补充了一句。
陈晓接着翻译:“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王百诚听得连连点头,冷汗又下来了,这次是后怕的。要不是这年轻人,他真可能听错码头或者时间,那乐子就大了!他赶紧对日本商人保证:“嗨!嗨!请太君放心!一定办到!一定办到!”然后又对陈晓投去感激的一瞥。
日本商人交代完毕,似乎松了口气,又拍了拍王百诚的肩膀(这次力道轻多了),嘟囔了一句“しっかりやってくれ(好好干)”,便摇摇晃晃地走向路边停着的汽车。
王百诚躬身送走汽车,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才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转过身,重新打量起陈晓,脸上已经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哎呀呀,小兄弟,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你看这事闹得……还没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在哪里高就啊?你这日语说得可真是太地道了!”
鱼儿上钩了。陈晓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和谦虚:“王会长您太客气了。免贵姓陈,单名一个晓字。刚……刚从南京过来,还没找到事做,以前在大学学过几年日语,勉强能应付几句日常对话,登不得大雅之堂。”他巧妙地把“失业”状态透露出去。
“南京来的?大学生?”王百诚眼睛更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哎呀,人才啊!现在像陈先生这样既懂日语又知书达理的年轻人可不多了!窝在这街上闲逛太可惜了!”
他亲热地揽住陈晓的肩膀:“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相逢就是有缘,我请你喝杯茶,务必赏光!”
陈晓推辞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打扰王会长了……”
“哎!跟我还客气什么!今天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必须给我这个面子!”王百诚不由分说,半拉半请地把陈晓又带回了“玄海”茶馆。
找了个雅间坐下,王百诚点了一壶好茶和几样精致茶点。他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陈晓的来历、家庭背景(陈晓早就编好了一套父母双亡、投亲不遇、流落上海的说辞)、日语水平、对商业的了解等等。
陈晓应对得体,既不过分吹嘘,也适时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流利的日语(甚至提到懂点英语和德语),对国内外商业规则有些了解(得益于穿越前的知识储备),还流露出对当前时局下“把握机遇”的“深刻认识”(顺着汉奸的思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