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乐欲从裴家别墅出来时,才五点多,天色还透着层淡淡的青蓝,冷冷清清地压下来。
他靠在车门上,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指尖捏了捏眉心,总觉得刚才的一切有点奇怪。
那个吻,他本以为会跟以前一样缠绵许久,没想到只是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便分开了。
快得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结束了。
之后他跟雾听夏提了明天黄家认亲宴的事,她很爽快答应了,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提任何附加条件。
只有那一个吻。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换作是路逢君,此刻怕是借着机会提一堆要求,甚至逼他签些不平等条约了。
乐欲想起她刚才的样子,头发随意散着,侧脸沾了点未擦净的颜料。
跟他记忆里那个端庄得体、素雅矜贵的人不太一样,却又奇异地让人觉得……很舒服,舒服到让他心里发酸。
他脑海里不自觉想起早前在云城凉亭之中,贺云怜与苏暮挽闲谈时说过的话题。
或许,她从前在他面前端着的那份优雅,不过是少女心事,只是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
而如今愿意卸下伪装,露出这般随性的模样,是感情到了深处,不再刻意表演。
“卧槽,她该不会也进入第二阶段了吧?”
乐欲一想到这个可能,脑壳就开始突突地疼。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幸好没有发生别的。
不然以他现在这副被掏空的身子,再来一次,说不定得叫救护车。
他可不想明天的头条是“归元集团CEO、‘小三之神’乐欲,于江城前首富妻子的床上精尽人亡”。
那他的名声真是死了都洗不清了。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城市风景向后掠去,像是什么都在往前跑,只有他被困在原地。
乐欲回想最近发生的事,他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竟然有恶化的趋势。
被贺云怜折腾了一宿,累得半死,万妙华给他灌酒,想牺牲他美色,路逢君又给他下药,把他榨干。
自己最近是走了什么背字?怎么自从云城抢婚之后,事事都不顺?
他的计划明明是让那些轨互相掐起来,怎么现在一个个都转头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