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本身是不想牵扯其中的,对于他的追问,思索片刻,“削权,逐步分解城主军政财一体的大权,派遣心腹收回兵权,削弱财权,集归朝廷。”
叶威眯起眼,“恐怕会加速造反。”
“取决于宣皇的操作。依我看,两朝开战没那么快,还有时间。”陈玄回想林毓秀回宗的情况,拿了合影走的,应该是要亲自练军整顿,加上一些未知情况,宣朝是来得及的。
叶威点点头,“天色不早了,姑姑那边,就依赖陈仙长了。”
陈玄的法子,他也想过,但是如何操作确实是个难题,缓一点,怕赶不上局势,快一点,又会加速局势恶化。
“幸臣,把丞相、兵部、吏部尚书唤来。朕有要事相商。”
一位年纪不小的宦官应命前往宴席上叫人。
陈玄回到泠月宫,却见一片漆黑。
询问门口的宫女,“殿内怎么不掌灯?”
“殿下不许。”
“提一盏灯来。”陈玄皱了皱眉。
陈玄拎着一盏铜灯,进入殿内。
“我说了无需掌灯。”昏暗中,传来叶灵煌的声音。
“这里不是宗门,不掌灯可不行,太黑了。”陈玄道。
“陈玄?我还以为是宫女。”
昏黄的火光映在叶灵煌的脸上,有些憔悴。
“师姐,何必如此忧心?除了同门之谊,你还有万千子民呢。”陈玄道。
“但这种冲突本身是可以不发生的。”方辰问她的时候,她还可以轻描淡写地说因时而动。
如今回了故国,近乡情怯,复杂的心绪让她陷入死胡同,她不愿和林毓秀反目成仇,更不愿因为这事导致宗门四分五裂。
陈玄轻笑一声,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肢,叶灵煌侧脸靠着他的肩膀。
殿内灯火摇曳,将二人的身影映照地如庞然大物。
殿外月光如霜,庭前院落一片冷色,静谧无声。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惧怕发生,只会空耗自己的心神。有宗主在,有师父在,乱象非本愿,何必自扰之?”陈玄声音轻如棉絮,叶灵煌听着渐渐合上双眼。
陈玄低眸,爱怜地轻抚她的脸庞,“倘若你真和二师姐刀剑相向,我会挡在你身前的,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