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在鼎中盘坐,一边听他念诵,一边照着模样结印。
随着火势进入稳定状态,在场的人散去不少,只留下几人来看顾火势,必要时刻添柴火。
王秋和李长旭是正常的修行突破,要比陈玄第一次药法锻体进度快一些。
只是半个月功夫,二人已经从熬制大鼎中起身,看着身上若隐若现的纹阵,“下个月再来一次,就差不多了。”
“老谢,马上我们也是纹阵境界了。”王秋笑道。
谢君衫一直在关注陈玄的变化,听到王秋的话,说道:“我得提前恭喜了。”
熬制之后的药汤清澈见底,甚至连渣滓也不见。
陈玄下的量较多,半个月过去药汤颜色依旧深沉。
“老爷子,照目前的进度,陈玄恐怕还要半月。”谢君衫道。
王秋穿着衣服,道:“陈玄体质特殊,我看不止,三个月都算快的。别忘我们当年可是半年才结束。”
“看看鼎在说话。”李长旭提醒道。
“你们忙完了就去种树。光秃秃的一片很好看吗?”袁老爷子皱皱眉,不耐烦道。
三人一愣,不敢耽搁赶紧回去叫人,抄家伙了。
陈玄身体在不断吸收药汤,还有一种莫名的热流,从周身进入体内,不断挤占经脉。
他耳中这段时间全是体内肌骨轰鸣的声音,仿佛进入雷池。
有些恍然以为在修习雷法。
后来雷声渐消,潮涌声又接上。
“惊雷震骨,骇浪冲血,地山捶筋,阳火洗髓。锻体起初这四步少不了,不论是血法还是药法,痛苦也少不了。
修士以灵气为基,衍道化法,体修则以血为基,同样能衍道化法,可滴血顷天,发丝断日月,体修从不弱于修士,只是如今是仙道昌盛的时代。”
众人都去忙活,袁老爷子一人守着陈玄,看着在柏树林有说有笑的人们,难得他发一次感慨。
陈玄皱着眉,此刻正如他所说,痛苦阵阵,顾不上倾听。
雷声来的时候,他没感到痛处,但是浪潮来时,他只觉浑身都是被惊雷震出来的裂纹,浪潮卷着血在冲击。
好不容易顶过去,浑身的筋又被肌骨凝成的高山捶打。
他整个人都在抽搐。
“闭住口,不能一下子全部泄出去。尽量用鼻子缓缓吐出去。”袁老爷子注意到他走到第三步了,声音威严不少。
抽搐持续的时间比前两步长不少,药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