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凝荷踮着脚凑近一瞧,果然圆滚滚的五官,中间多了一道刻痕。
“对不起啊,陈玄,我不是有意吓唬你的。”翁凝荷吐了吐舌头。
陈玄突然放下刻刀和木雕,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自己明明把他的木雕毁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在下界时,我待的宗门叫缥缈宗,有一个叫许汐的小丫头,辈分上我称她为师姐,那时候我最烦她,老是在我和大师姐共处时冒出来捣乱,常常和她拌嘴。
如今回头看,和九长老岂不是一个性子?”
翁凝荷气质忽然变得淑静,“大师姐是你的道侣?”
陈玄长舒一口气,“是啊,我和她结为道侣不久。她是一朝公主,本打算办一场婚礼,可惜,没来得及。”
翁凝荷第一次见男人失意的神态,痛苦中带着幸福,嘴角是压抑地向下弯着,眉眼却带着深情的回忆之色。
心脏扑通扑通不断加速,盯着盯着,自己的眼神也痴了。
两人竟然默契地没有说话。
他在看着北方,回放着甜蜜情状,她在看着他,仿佛是春风微微拂过初破冻的湖面,荡起一层浅小的涟漪。
“陈玄——发什么呆啊,赶紧想办法补救啊。”小黑的声音适时响起,破坏了氤氲的氛围。
翁凝荷失态地收拾心情,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地,自己这是怎么了?
陈玄被小黑的一声呼叫从美好的回忆中脱离,愤恨地瞪了他一眼,“没法补救了,就这样吧。反正你要威猛,多一条疤不是更威猛?”
说着,竟在那一刀附近开始小心修理起来,让其看起来更像刀疤。
小黑原本想抱怨两句,瞧着陈玄高超的技法,愈发满意,“好好好,不错,这样子也挺威猛。”
翁凝荷俏脸的热度褪去,又恢复之前模样,听了小黑的话,瞧着所谓的威猛,噗嗤一笑,“不过三寸大小,还要什么威猛?”
“臭女人,你懂什么叫威猛?”小黑不屑道。
翁凝荷大怒,竟然有人敢如此无礼地称呼自己,器灵也不行,一指飞出一道流光要将小黑绑着。
“嘿,不知道我最喜欢吃灵气吗?”小黑一乐,将流光吞了个干净。
翁凝荷惊讶道:“陈玄,你这宝贝叫什么名字,竟然可以吞噬灵气?”
“也就这一个能看的,除了吞,什么也干不了。”陈玄随口答道。
“我还能镇压呢,是你没有秘金材料,又不是我们不努力。”小黑反驳道。
“秘金材料?父亲倒是有一块。不过那东西太珍贵了,不会随便拿出来的。”翁凝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