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凉城春酒暖

李玲玲端着个笸箩进来,里面摆着些炸油果,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尝尝你婶子的手艺,"她往贺峻霖手里塞了块,"去年秋里收的糜子,磨了面炸的,比麦子面香。"

贺峻霖咬了一口,油香混着糜子的甜,在嘴里漫开来。他想起部队里啃的冻硬的窝头,喉头动了动,"婶子的手艺真好,比城里铺子卖的还强。"

"就你会说话。"李玲玲笑得眼睛眯成条缝,转头对刘花说,"去把那坛子腌猪肉取出来,中午咱炖粉条。"

刘花应着去了东厢房,贺峻霖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个热馒头,暖烘烘的。刘勇斌凑过来,指着他腰间的枪套:"贺大哥,这是真枪?能打响不?"

"小孩子家问这个干啥?"刘平贵拿着烟袋从里屋出来,瞪了刘勇斌一眼,"去,把你二姐酿的酸酒收好了,晚上再喝。"

刘勇斌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了。刘平贵在贺峻霖对面坐下,装上烟丝,用火柴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打量贺峻霖:"听说你们营里又添了新枪?"

"嗯,上个月刚发的,"贺峻霖点头,"比老套筒准头好,就是后坐力大些。"

"那就好,那就好。"刘平贵咂了口烟,"有好家伙,才能护着自己,护着弟兄们。"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前阵子有败兵往静宁去,抢了西塬村的粮,你们可得当心。"

贺峻霖刚要接话,刘沐暖端着盘腌萝卜进来,脆生生地插了句:"爹,贺大哥刚到,先不说这些。我昨儿个去集上,看见张屠户家挂着新杀的猪肉,要不我去割两斤?"

"不用不用,"贺峻霖赶紧摆手,"家里有啥吃啥,别破费。"

"咋能是破费?"李玲玲端着面盆从厨房出来,"你和花丫头这阵子在部队,吃的都是糙粮,回来就得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