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的梅雨来得猝不及防,连续三日的瓢泼大雨让西湖水位暴涨,浑浊的湖水漫过堤岸,沿着青石板路蔓延,将城郊的农田泡得一片狼藉。灵隐寺的禅房漏着雨,济公却蹲在门槛上,一边啃着刚从厨房摸来的酱肘子,一边看着院外的积水发愁,酒葫芦里的酒都少了几分滋味。
“师父,您还有心思吃东西!”必清踩着积水跑进来,裤脚湿透,脸上满是焦急,“城外的钱塘江水也涨了,官府组织百姓筑堤,可雨一直下,堤坝都快撑不住了!”广亮也撑着一把破伞跟进来,胖乎乎的脸上挂着水珠:“济颠!这雨来得蹊跷,怕是有邪祟作祟!你快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杭州城就要被淹了!”
济公咽下最后一口肘子,抹了抹嘴,摇着破蒲扇站起身:“慌什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自有定数。”话虽如此,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只见云层厚重如墨,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黑气,“不过这雨确实邪门,寻常梅雨哪有这般猛烈,怕是有妖物在暗中作祟,搅动水脉。”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知府大人带着几名衙役,浑身湿透地跑了进来,对着济公拱手道:“济公转世!求您救救杭州百姓!江水已漫过三道堤坝,再不想办法,不出三日,全城都要被洪水淹没了!”
济公眯起眼睛,破扇一摇,一道金光射向天空,穿透厚重的云层。他随即脸色微变:“不好,是水灵珠被窃!钱塘江水脉由水灵珠镇压,如今珠子被盗,水脉紊乱,才会引发如此大水。”
“水灵珠?”知府大人面露疑惑,“那是什么宝物?”“水灵珠乃上古灵物,藏在钱塘江底的水府之中,能调和水脉,稳定潮汐。”济公解释道,“此物灵性极强,寻常妖物根本无法靠近,看来此次作案的,定是修炼千年以上的精怪。”
广亮闻言大惊:“千年精怪?那我们如何是对手?”济公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山人自有妙计。不过要寻回水灵珠,得先去一个地方。”必清好奇地问:“什么地方?”“鬼市。”济公的眼神变得深邃,“世间宝物失窃,多半能在鬼市寻到踪迹。这鬼市只在子时出现,位于城外的乱葬岗,凡人进不去,唯有身怀灵性之人才能踏入。”
知府大人连忙道:“济公转世需要什么,下官一定全力配合!”济公摆了摆手:“无需多劳,老僧带着必清和监寺去即可。”他转头看向广亮,“监寺,你可敢跟老僧闯一闯鬼市?”广亮吓得缩了缩脖子,但想到杭州百姓的安危,还是硬着头皮道:“为了苍生,贫僧……贫僧敢!”
当天子时,雨势稍减,济公带着广亮和必清,踏着月色前往城外的乱葬岗。乱葬岗上荒坟累累,阴风阵阵,鬼火闪烁,透着说不出的阴森。必清吓得紧紧抓住济公的衣袖,声音发颤:“师父,鬼市在哪里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济公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念了一句咒语,铜钱化作三道金光,分别射入三人眉心。“睁开眼瞧瞧。”济公笑道。必清和广亮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荒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售卖着各种奇珍异宝,有会发光的骨头,有会说话的石头,还有散发着诡异香气的花朵。来往的行人形态各异,有青面獠牙的鬼怪,有长着翅膀的妖精,还有穿着古装的阴魂,正是传说中的鬼市。
“我的妈呀!”广亮吓得差点跳起来,紧紧抱住济公的胳膊,“济颠!这些都是什么东西?”“鬼市的常客罢了。”济公毫不在意地往前走,“记住,在鬼市切勿乱摸别人的东西,也别轻易和摊主讨价还价,凡事跟着老僧就好。”
三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只见各个摊位前都围满了鬼怪,叫卖声此起彼伏。济公一边走,一边用破蒲扇扇着风,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扫视。突然,他停在一个摊位前,摊位上摆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湛蓝,散发着淡淡的水汽,正是失窃的水灵珠!
摊主是一个长着鱼头的精怪,脸上布满鳞片,正眯着眼睛打量着过往的行人。济公走上前,指着水灵珠笑道:“老鱼头,这珠子不错,多少钱?”鱼头精怪上下打量了济公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位道长,这珠子是在下偶然所得,非卖品。”
“非卖品?”济公嘿嘿一笑,破扇一摇,一道金光射向水灵珠,珠子顿时发出耀眼的蓝光,“这水灵珠乃钱塘江底的镇水之宝,岂是你这精怪能拥有的?老实说,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鱼头精怪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我的闲事!”“老僧济公,专管天下不平事。”济公语气陡然严肃,“水灵珠失窃,杭州城百姓危在旦夕,你若识相,速速将珠子交出,老僧可以饶你一命。”
鱼头精怪冷笑一声:“济公又如何?这水灵珠我好不容易才到手,岂能轻易交出?”说罢,他猛地一拍摊位,一股巨浪从摊位下涌出,朝着济公三人扑来。广亮和必清吓得脸色惨白,济公却摇着破蒲扇,轻轻一扇,巨浪便被扇得四散开来,化作漫天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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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小技。”济公不屑地笑了笑,纵身一跃,破扇朝着鱼头精怪拍去。鱼头精怪见状,连忙化作一道水柱,想要逃跑。济公早有防备,从怀中摸出一根红线,念了一句咒语,红线瞬间化作一张大网,将水柱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