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工具与简陋防具的求生课

陈默蹲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捏着那把银色的撬锁小钩子,指尖反复摩挲着钩子顶端的弧度。阳光透过胶带缝隙照在工具上,反光晃得他眼睛有点花,可他盯着锁芯模型(从配钥匙店顺手拿的旧锁芯)看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把钩子伸进去——刚才在配钥匙店光顾着抢东西,压根没想起问老板怎么用,现在手里攥着一堆“宝贝”,却跟攥着块废铁没区别。

“操,怎么弄啊?”他低声骂了一句,试着把钩子往锁芯里捅,结果要么塞不进去,要么进去了就拔不出来,折腾了半天,锁芯没打开,钩子顶端还被磨出了点痕迹。他又拿起那台手动配钥匙机,机器上有个固定钥匙的卡槽,还有个带齿轮的锉刀头,可他对着手里的空白钥匙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把样本钥匙固定住,更别说跟着齿痕锉了。

林悦抱着刚醒的安安走过来,看到他皱着眉跟工具较劲,轻声问:“怎么了?不会用吗?”

陈默抬头,把工具往地上一放,语气有点挫败:“嗯,撬锁的不知道怎么勾锁芯,配钥匙机也不会装钥匙。之前光顾着拿,忘了这东西得学,现在好了,一堆工具成摆设了。”

安安揉着眼睛,看到地上的钥匙和小钩子,好奇地伸手想摸,林悦赶紧把她往怀里抱了抱:“别碰,尖,会扎手。”她看向陈默,犹豫了一下说:“那……还能再去配钥匙店一趟吗?说不定店里有说明书,或者老板留下的笔记什么的?”

陈默心里也这么想。配钥匙店老板干这行几十年,肯定有工具使用的手册,或者记着技巧的本子。可再去一趟就意味着再冒一次险——刚才回来时看到的那个西装感染者,说不定还在附近晃悠。

他摸了摸灰灰的头,灰灰正趴在脚边,似乎察觉到他的纠结,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得去,”陈默咬了咬牙,“这些工具太重要了,要是学不会,以后遇到锁门的地方还是没办法。而且这次去得快,就找说明书,找到就走,不耽误时间。”

林悦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塞到陈默手里:“那你带上这个,路上饿了吃。安安我看着,你放心,只要有人来,我肯定不开门。”

陈默接过饼干,塞进裤兜,又检查了一遍装备:铁棍背在身后,瑞士军刀揣左边口袋,美工刀放右边,这次没带空袋子,只背了个小挎包——装说明书足够了。他走到门口,透过胶带缝往外看,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着垃圾袋在地上滚的声音。

“我走了,最多半小时回来。”他回头看了眼林悦和安安,安安正睁着大眼睛看他,小嘴里还嘟囔着“叔叔早点回”,让他心里暖了一下。

“嗯,小心点。”林悦挥了挥手。

陈默把货架挪开条缝,闪身出去,又快速退回货架。这次他没走襄阳南路,而是绕到小巷另一头,从一条更窄的弄堂穿过去——那条弄堂连接着南昌路的后门,能直接到配钥匙店侧面,避开可能遇到的感染者。

弄堂里堆满了居民扔的旧家具,桌子、椅子、床垫堵得只剩一条窄道,他得侧着身子才能过去。头顶的电线缠在一起,垂下来的线偶尔会碰到头发,凉丝丝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走得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周围的动静。

快到弄堂口时,灰灰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刚才他出门时没注意,灰灰居然跟着钻了出来。“你怎么来了?”陈默蹲下来,想把它往回赶,“回去,跟林悦待着。”

灰灰却往后退了退,对着弄堂口的方向低吼,毛发竖了起来。陈默心里一紧,顺着灰灰的视线看过去——弄堂口的南昌路上,那个穿西装的感染者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啃着什么,看形状像是一只死猫。

幸好没被发现。陈默拉着灰灰,躲到一堆旧床垫后面,等了大概五分钟,直到感染者啃完猫尸,慢悠悠地往东边走了,才敢带着灰灰从弄堂口溜出来,快速跑到配钥匙店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