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院晨光里的隐秘与期许

后半夜的风从老房子破碎的窗户钻进来时,林晚打了个轻颤。她靠在墙角,怀里抱着毛绒小熊,旺财蜷在她脚边,呼吸均匀得像团暖烘烘的小毛球。陈默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手里握着金属水管,目光落在门外的院子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你去睡会儿吧,我来守。”林晚的声音很轻,怕打扰到旺财,也怕打破这难得的安静。后半夜的撞门声早就停了,想来尸群是散了,可她还是有点不敢放松,总觉得黑暗里藏着什么。

陈默回头看她,借着月光能看到她眼底的倦意:“不用,你白天跑了那么久,再睡会儿,天亮了还要检查院子。”他顿了顿,伸手把自己搭在臂弯里的冲锋衣递过去,“披上,夜里凉。”

林晚没推辞,接过冲锋衣裹在身上,衣服上还带着陈默的体温,混着点烟火气,让她瞬间觉得暖和了不少。她把小熊往怀里紧了紧,靠在墙上慢慢闭上眼睛,可没一会儿又睁开——她总忍不住想看看陈默的方向,看他是不是还醒着,看他握着水管的手有没有放松。

“别担心,我看着呢。”陈默好像察觉到她的不安,声音放得更柔了点,“要是有动静,旺财比咱们先听见。”他说着,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旺财,旺财像是听懂了,轻轻摇了摇尾巴尖,又蜷了回去。

林晚“嗯”了一声,这次真的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她睡得不算沉,半梦半醒间好像听见陈默在轻轻拨弄篝火的声音(其实院子里没生火,是她梦到了之前便利店的篝火),还梦见旺财舔她的手心,软乎乎的。

再次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的破洞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晚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冲锋衣,陈默正蹲在院子里,好像在检查什么,旺财跟在他身边,时不时用鼻子嗅一嗅地上的杂草。

“醒了?”陈默听见动静回头,手里拿着个东西,“过来看看这个。”

林晚赶紧站起来,把冲锋衣叠好放在墙角,快步走到院子里。清晨的空气很凉,带着点泥土和杂草的味道,比废墟里的酸腐味好闻多了。她走到陈默身边,看见他手里拿着个生锈的铁桶,桶旁边还有个井口,井口用几块木板盖着,木板上长着些青苔。

“这院子里有口井。”陈默说着,伸手把木板挪开一块,露出下面黑漆漆的井口,“我刚才试了试,用桶能打到水,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他把铁桶慢慢放下去,绳子“咯吱咯吱”响着,没一会儿就提上来一桶水,水有点浑浊,带着点泥沙,但至少是流动的。

“太好了!”林晚眼睛亮了,“咱们可以把水烧开了喝,总比喝矿泉水强,而且还能用来煮米饭。”她昨天还在担心矿泉水喝完了怎么办,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口井,简直是意外之喜。

陈默笑了笑,把水桶放在旁边:“先别急着用,等下找块纱布过滤一下,再烧开。”他说着,目光扫过院子的角落,“这院子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但收拾得不算乱,好像有人特意整理过。”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院子里的杂草虽然长到了膝盖高,但堆在角落的破旧家具摆得很整齐,不像别的废墟那样乱七八糟,而且刚才她注意到,老房子的门虽然旧,但门锁是好的,只是没锁而已。“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她小声说,心里有点疑惑,“难道以前有人在这里住过?”

“不好说,先去检查下二楼,昨天只看了一楼。”陈默说着,拿起放在旁边的金属水管,往老房子走,旺财也赶紧跟上去,尾巴竖得笔直,看起来很警惕。林晚也跟上,心里有点紧张——万一二楼藏着什么危险怎么办?

老房子的楼梯在客厅的角落里,木质的楼梯板已经有些腐朽,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随时都会塌掉。陈默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轻,每走一步都先踩实了再迈下一步,林晚跟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攥着登山包的肩带,眼睛盯着前面的台阶。

二楼有两个房间,一个房门关着,另一个虚掩着。陈默先走到虚掩的房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听到什么声音,他才慢慢推开门。房间里很暗,阳光只能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一点,能看到里面有一张破旧的床,床上铺着发霉的被子,还有一个掉了漆的衣柜,衣柜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烂的衣服挂在里面。

“没什么危险。”陈默小声说,走进房间里,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手机的电已经不多了,昨晚用了点手电筒,现在只剩下一半电,得省着用。手电筒的光扫过房间,突然停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药箱,红色的,上面印着十字图案,看起来还很新。

“这里有个药箱!”陈默走过去,拿起药箱打开,里面居然有不少药品,有碘伏、纱布、创可贴,还有几盒感冒药和止痛药,生产日期大多是灾难前半年的,保质期还有一年多,都还能用。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