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惊喜地走过去,看向布袋里——三只巴掌大的野兔,身上的雪还没化,冻得邦邦硬。“太好了!”她眼睛亮了起来,“咱们可以烤野兔吃,比午餐肉香多了!”
两人立刻忙活起来。陈默负责处理野兔,在院子里架起小灶,用之前找到的铁丝把野兔串起来,慢慢烤着;林晚则在房车里煮面粉疙瘩汤,把仅有的半罐午餐肉切成小丁,又从储物架上翻出一小把脱水青菜,泡软了加进去。很快,房车内外都飘着香味——烤野兔的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混着疙瘩汤的麦香,在寒冷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旺财和小狗也围着灶台转,时不时抬起头,对着陈默摇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讨食。陈默被它们逗笑了,从烤得金黄的野兔腿上撕下一小块肉,吹凉了递给旺财,又给小狗扔了一小块。
中午时分,“年夜饭”终于做好了。两人把小桌搬到火炉旁,桌上摆着一碗烤野兔、一锅疙瘩汤,还有那个装着水果糖的铁皮罐。炉火烧得正旺,映得两人脸上都暖暖的,车厢里的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还有淡淡的烟火气,竟真有了几分过年的味道。
“干杯。”陈默举起装着热水的搪瓷杯,眼里带着笑意,“祝咱们明年能顺利到太行山脉,也祝咱们……都能好好活着。”
林晚也举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车厢里回荡:“也祝咱们明天能弄明白,这丧尸到底是怎么来的。”
两人边吃边聊,从以前过年时家人做的红烧肉,聊到逃亡路上躲进废弃加油站的惊险,再聊到对太行山脉的想象——林晚盼着能在安全区找到一间小屋子,种点蔬菜;陈默则想着要是能加入巡逻队,也算为守护安全区出点力。旺财和小狗趴在脚边,啃着剩下的兔骨,偶尔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雪地染成了温暖的橘色,一切都安静得不像末世。
吃过饭,林晚收拾碗筷,陈默则打开了那台老旧的收音机——这是他们之前在一个废弃的电器店里找到的,大部分频道都只有滋质的杂音,偶尔能收到几个断断续续的信号,却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他本来只是随手摆弄,没想到调着调着,突然传来了清晰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沉稳的男声透过喇叭传了出来。
“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央广播电台,现在是北京时间除夕18点整。”
这句话让林晚的动作瞬间停住,她猛地抬头看向陈默,眼里满是震惊。陈默也立刻坐直了身体,伸手把音量调大,屏住呼吸听着。自从末世爆发后,官方的广播就几乎消失了,偶尔收到的信号也很快中断,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来自“官方”的声音了。
喇叭里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首先,向全国幸存的同胞们拜年。无论你此刻身在何处,无论你正面临怎样的困境,请相信,国家没有放弃你们,军队没有放弃你们。”
温暖的话语透过电波传来,林晚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她想起逃亡路上遇到的那些绝望的人——在超市里抱着孩子哭的母亲,在路边靠着墙一动不动的老人,还有那些在丧尸群里消失的身影。她曾经以为“国家”“军队”这些词,早已随着秩序的崩塌而远去,此刻再听到,喉咙突然就哽咽了。
陈默的手也微微握紧,指节泛着白。他以前在部队待过两年,知道军队的韧性,却没想到在这样的绝境下,官方还能发出如此清晰的信号。他看着喇叭,眼神里满是紧绷的期待——他知道,接下来的内容,或许会解答他们一直以来的疑问,甚至可能改变他们前往太行山脉的意义。
果然,短暂的拜年过后,广播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像是在播报一则极其重要的新闻:“现在,我们向全国同胞公布一项重要信息——关于当前全球范围内‘感染者’的起源,经过军队科研部门的全力调查,现已查明真相。这不是一场意外的疫情,不是一次自然的末世,而是一场针对人类的战争,一场外星生物的入侵。”
“入侵”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车厢里,林晚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痕。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陈默也僵住了,他看着喇叭,耳边反复回响着“外星生物”“战争”“入侵”这几个词——之前林晚那看似离奇的猜测,竟然成了真。他想起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外星入侵情节,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现实中亲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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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里的声音没有停顿,继续清晰地播报着:“经调查确认,引发‘感染’的病毒,并非地球本土产物,而是由外星生物制造并传播。它们通过特殊技术,在全球范围内所有升空后的飞机表面喷涂病毒——这些病毒在高空低温环境下保持休眠状态,随着飞机降落、人员接触,逐渐激活并扩散,最终引发全球范围内的‘感染’。”
“全球范围内的飞机……”陈默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病毒蔓延速度的真相。以前他还疑惑,为什么偏远山区的小镇会和一线城市几乎同时出现感染者,现在终于有了答案——飞机的航线覆盖全球,病毒跟着航班落地,再通过人员流动扩散,根本无从防范。这比任何实验室泄露、环境污染都要可怕得多,因为它是有预谋的、针对全人类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