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大谷镇废墟的薄雾时,陈默正用砍刀削着一根粗树枝——昨夜在小楼里找到的木棍不够结实,他想多备件趁手的武器。林晚蹲在窗边整理医药箱,指尖划过碘伏瓶时顿了顿,抬头看向窗外:“远处好像有动静,你听。”
陈默停下手里的活,侧耳细听。风里果然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拖拽重物,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废墟深处的街道拐角处,几只丧尸正围着一具动物尸体啃食,腐肉的腥气顺着风飘过来,让人胃里发紧。“是丧尸,数量不多,咱们绕开它们。”他把削好的树枝递给林晚,“拿着,万一遇到危险,能挡一下。”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下小楼,贴着断壁往东北方向移动。废墟里的路比想象中难走,随处可见倒塌的砖墙和断裂的钢筋,偶尔还会踩到散落的玻璃碎片。陈默走在前面,用砍刀拨开挡路的杂草和藤蔓,林晚跟在后面,紧紧攥着树枝,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走到镇东头时,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条被杂草半掩的乡路延伸向远处的山坳,路牌上“陈家湾村 12km”的字迹虽然模糊,却清晰地撞进陈默眼里。他的心脏猛地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却被林晚拉住:“别急,先看看周围有没有危险。”
林晚的话音刚落,路边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陈默立刻举起砍刀,警惕地盯着草丛,只见一只灰褐色的野兔窜了出来,飞快地跑向山坳。两人都松了口气,陈默笑着说:“看来这里除了丧尸,还有活物。”
“有活物说明生态没完全被毁,说不定陈家湾也有生机。”林晚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陈默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他们沿着乡路往前走,路面上的碎石被晨露打湿,踩上去有些滑。路的左侧是陡峭的山坡,右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偶尔有碎石从山坡上滚落,“哗啦啦”地掉进山谷里,回声在山间荡开。陈默走得格外小心,时不时提醒林晚“靠里走,小心脚下”。
走了大约3公里,前方的乡路突然被一棵倒下的大树挡住。树干粗壮,枝桠纵横,看样子是前不久被狂风刮倒的。陈默绕着大树看了一圈,发现树干下方有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只是缝隙里卡着几块碎石。“我先过去,把碎石清理一下,你再跟过来。”他说着,弯腰钻进缝隙,用砍刀把碎石一块块扒出来。
林晚站在外面,目光紧盯着周围的山坡,突然喊了一声:“陈默,小心上面!”
陈默抬头一看,只见山坡上有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正往下滚,他赶紧往旁边一躲,石头“砰砰”地砸在树干上,溅起细小的石屑。“谢谢,差点被砸到。”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加快了清理碎石的速度。
很快,缝隙被清理干净。陈默先钻过去,然后伸手拉林晚。林晚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紧,两人齐心协力,终于躲过了大树的阻碍。“歇会儿吧,我有点喘。”林晚靠在树干上,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口水。
陈默也拿出压缩饼干,递给林晚一块:“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前面还有9公里,不知道要走多久。”
两人坐在树干上,一边吃饼干,一边看着远处的山景。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山坡上,把漫山的野草染成金色。陈默望着陈家湾的方向,心里忍不住想:爸妈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盼着他回去?
“你还记得你家的样子吗?”林晚突然问。
陈默点点头,眼里满是怀念:“我家在村东头,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我小时候总在树下玩。我妈喜欢在院子里种菜,我爸喜欢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抽烟,有时候还会跟邻居下棋。”
“听起来是个很温馨的家。”林晚笑了笑,“等找到你爸妈,咱们一定要去看看那个小院子。”
“一定。”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的信念。
休息了十几分钟,两人继续赶路。接下来的路比之前好走了一些,乡路渐渐平缓,两侧的山坡上也出现了零星的农田,虽然地里长满了杂草,但能看出曾经有人耕种过的痕迹。“你看,这里有农田,说明以前有人住。”林晚指着农田里的田埂,“说不定陈家湾的人还在耕种。”
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脚步也快了不少。走了大约1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村落的轮廓——几十间土坯房散落在山坳里,村口的老槐树依然挺拔,只是树枝上没有叶子,显得有些萧瑟。“是陈家湾!我们到了!”陈默激动地大喊,快步朝着村口跑去。
林晚赶紧跟上,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村口的路牌已经倒塌,上面“陈家湾村”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陈默跑到老槐树下,抬头看着树干,上面还留着他小时候刻下的歪歪扭扭的“默”字。“这是我刻的,小时候调皮,我爸还骂过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抚摸着树干上的刻痕。
林晚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儿,陈默深吸一口气,朝着村东头跑去:“我家在那边,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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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的景象让陈默心里一沉——几间土坯房已经倒塌,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只有一间房子还勉强保持着完整,正是他家的院子。院子的木门已经破烂不堪,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院子里的老槐树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树桩。
“爸!妈!我回来了!”陈默推开木门,冲进院子里,大声喊着。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他跑到屋门口,推了推房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散落在地上,墙上还挂着他小时候的奖状,已经泛黄卷边。
“爸!妈!你们在哪儿?”陈默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他走到里屋,看到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霉,衣柜里的衣服散落在地上,地上还留着几个模糊的脚印,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林晚走进屋子,看着陈默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她走到墙角,发现地上有个东西在反光,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秀”字——是李秀兰的名字。“陈默,你看这个。”她把戒指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戒指,手指微微颤抖。这是他爸当年送给他妈结婚纪念日的礼物,他妈一直戴在手上。“这是我妈的戒指,怎么会掉在这里?”他的心里充满了不安,难道爸妈遇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