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自己困于英王府,外界消息隔绝,而府内情形却被大松国明福女帝张昭玉掌握得一清二楚。
这赵阔虽可疑,却好歹是个能对话之人。若将其赶走,便断了唯一的信息来源;留下他,或还能从其口中撬出些有用的消息。
关键在于如何留人,才能既不显得急切,又可摸清此人的底细。
思及此,张域已有计较。他敛起方才的慌乱,换上一副淡然神色,缓缓开口:“赵阔。”
赵阔连忙应声:“小人在。”
“你翻墙而入,按律当杖责二十。”张域故意一顿,见赵阔脸色微变,才续道,“不过,念你自称名将之后,又言此番是为本王而来,这二十杖暂且记下。”
他向前踱了一步,目光定在赵阔身上,开口问道:“你说你是赵云将军的后裔?”
“正是。”
“既如此,”张域顺水推舟,语气里添了一丝审视,“本王问你:你祖上随太祖开国时,官拜何职?云京之耻那年,你赵家又做了何事?”
这两问是他精心设计的。一来,他确实需要这些信息——原主的记忆早已模糊,从赵阔口中了解大松国史,总比自己胡乱猜测强。二来,以考校之姿问话,正合亲王对待投效者的态度,不致暴露自己“毫无记忆”的实情。
赵阔对答如流,将祖上功绩一道来,言辞间不无自得。
张域静静听着,心中默记,面上却不露分毫。待赵阔说罢,他才略一点头,语气平淡:“好,本王姑且信你。你既来了,便暂留府中。不过本王今日服了汤药,有些乏了,其余旧事改日再问——本王倒要瞧瞧,你对大松国旧事究竟知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