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足以让金丹修士沾染便道基受损、让一方土地彻底化为死域的恶毒标记,还不如他给花浇水的动作来得重要。
胡三奶奶和常老大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少主……这是何意?难道就任由那污秽之物,钉在界域之外?
李默浇完花,似乎完成了晨间最重要的工作,满意地看了看那几片沾着水珠、愈发翠绿的新芽。
他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嘴里嘀咕着:
“早上想吃豆腐脑,咸口的,多放辣子和香菜。”
胡三奶奶连忙应下,心思却还系在界外那滴血上。
界碑之外,那滴暗红色的血液依旧在缓缓蠕动,侵蚀着周围微不足道的生机,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界碑之内,晨光熹微,井水粼粼,野菊新绿,少年惦记着咸豆腐脑的滋味。
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被一块无字的青石,泾渭分明地隔开。
而那滴界外之血,如同一个沉默的、恶毒的疑问,被它的主人,以一种极其挑衅的方式,投递到了李默的门前。
李默用他的无视,给出了回答。
只是这回答,是彻底的蔑视,还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胡三奶奶看着少主的背影,又看了看界外那滴血,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看似平淡的清晨,或许正预示着,更加诡谲莫测的风波,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