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那人会死的对吗?”
他又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我报不了仇,但是他也快死了对吗?”
他眼神执拗的看向两人,想要个答案。
“对!”
胡阿生听见了他想听的答案,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阿初姐,我突然不恨了。”
桃韵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打断了叶梨初的沉思。
她愣了一下,问,“什么?”
“我7岁就到了暗卫营,我是被我家里人卖的,为了给弟弟买一件新衣服,那时候我恨他们,我想去哪里都行,只要给我口饭,我就能活着,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报复。
后来一天比一天繁重的训练使我不堪重负,好几次我觉得自己活不了了,那时候我既恨他们也恨买我的暗卫营,我想着只要我能活着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一直到我离开那里那天我都是这么想的,可是就在刚刚我突然就不恨了。”
叶梨初认真听着她的话。
桃韵突然笑了,“我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胡阿生想要报仇,却只能通过我们虚无缥缈的肯定,而若是我的话,我会找到那些人,然后用我手中的剑,将他们都杀了。
而使我能这样想的底气,竟然是来自我恨了十年的暗卫营,而这一切的源头,又要从我7岁那年,被送到人牙子手中说起。
所以,我竟然觉得我的恨意变的可笑极了。”
叶梨初听着她的话沉默良久。
因为桃韵的话让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她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父母恩爱,家庭幸福。
本来一切都该那么美好,她可以在父母的疼爱下按部就班的长大,好好学习,考一个还不错的大学,然后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最后看着年华老去,寿终正寝,入土为安。
但是这条平坦的路在她8岁的时候夭折了。
她生了一种罕见的病,家里一开始还努力的想要治好她,可是随着时间,金钱一样样砸进去,却没有任何反馈的时候,她的父母终于崩溃了。
他们互相埋怨着,争吵着,那个时候她能感觉的到,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爱了。
就这样过了一年,妈妈又怀孕了,他们可以再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实现他们那些憧憬。
所以在一个寒冷的夜里,她被扔下了。
那天妈妈趁她睡着,将她抱进车里,爸爸开着车,将她们送到了偏远的一个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