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令整个战场都为之失声的一幕发生了。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仿佛利刃刺入皮革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那号称刀枪不入、连攻城锤都难以撼动的玄甲阵,竟如同被无形的手撕开的破布一般!
在敌阵的左翼,一排原本还算齐整的队列中,两个相邻的士兵,身体猛地一震。紧接着,两股鲜红的血箭,从他们胸甲与肩甲的接缝处、头盔与护颈的缝隙处,猛然喷射而出!
他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沉重的身体在泥浆中砸出两个大坑。
紧接着,是第二段齐射、第三段齐射!
又是数十名被“点名”的玄甲卫,在阵中各个角落,以同样的方式,被精准地射穿了铠甲的致命弱点,轰然倒地。
死亡,第一次以如此高效、如此精准、如此冷酷的方式,降临在这片战场。
一时间,整个天祭山下,鸦雀无声。
无论是正在泥泞中挣扎的叛军,还是在后方观战的靖王,亦或是我方阵中所有的将士,全都呆呆地看着那堵黑色的钢铁之墙上,凭空出现的一个个整齐而血腥的“缺口”。
那坚不可摧的铁壁,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而这裂痕所带来的,是比直接冲垮他们阵型,更加致命的……恐惧。
一种对于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力量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妖法……这是妖法!”
不知是谁,在叛军阵中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个词,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叛军士兵心中的恐惧。他们不怕冲锋,不怕流血,不怕死亡。但他们害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于百步之外,精准取走你性命的诡异力量!
士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我站在高处,迎着山巅的冷风,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战争,本就是最高效率的杀人艺术。
而我和幕玄辰,只不过是将这门艺术,提前带到了这个时代。
帅台之上,幕玄辰缓缓举起了他的右手。
随着他手势的落下,一个更加冰冷、也更加宏大的命令,即将发出。
裂痕已经出现,接下来,便是——
彻底击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