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扫过全场,从每一位将领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回到幕玄辰的身上。
“我们能用天雷击溃蛮族狼骑,能造出日行千里的战车,能让数万人吃上不会腐坏的军粮。这些在过去看来,何尝不也是‘匪夷所思’的神鬼之说?”
“我,秦卿,以格物先生的身份,以及我个人的性命,为太子殿下的判断作保。”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靖王所图,远超皇位。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正面临一场前所未闻的浩劫。信与不信,只在一念之间。但若因我们的迟疑与不信而错失良机,其后果,你我,乃至整个大齐,都承担不起!”
一番话,说得帐内再次鸦雀无声。
将领们看着我手臂上那诡异的伤口,又想起我过往创造的那些堪称奇迹的“格物”成果,脸上的怀疑,渐渐被凝重与深思所取代。
是啊,这位格物先生,本身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奇迹。
她的话,有着一种令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
幕玄辰猛地转头看向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在全世界都背弃他时,终于找到唯一同路人的深刻共鸣。
他没有说话,只是向我极轻微、却又极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幕玄辰重新转向地图,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决断,仿佛刚才那个孤立无援的“疯子”只是幻觉,“既然如此,孤意已决。”
他抽出一支令箭,沉声道:“传我军令!明日起,大军拔营,佯装主力向京畿方向强行军,做出急于回防、与靖王决战的态势,为我等争取时间!”
随后,他看向我和身边最精锐的几名亲卫统领。
“其余人,随我与先生,组成一支‘利刃’小队。我们轻装简行,星夜出发。”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北方的蛮族草原与京城之间的那片广袤土地上,“先生有秘法,可以追踪到那块蛮族星石的能量轨迹。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抵达京城之前,找到它,夺取它,或者……摧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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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疯王的豪赌,赌上了一切,去追逐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而我,就是他唯一的底牌。
……
夜,深沉如墨。
大军已经开始暗中集结,做出即将开拔的假象。而我们这支仅有三十人的“利刃”小队,则在帅帐后方,做着最后的准备。每个人都换上了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检查着自己的兵器与干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就在我们即将出发之际,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亲卫,如鬼魅般闪了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营外十里,发现一名……御前密探,身负重伤,指名要见您。”
我和幕玄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异。
御前密探,直属皇帝本人,拥有绕过一切兵马防线、直接面圣的权力。在这种时候,皇帝派密探来做什么?嘉奖云州大捷吗?不可能!如此隐秘,如此狼狈,必有惊天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