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阵法囚笼之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琉璃。
那股与我体内星石之力同根同源,却又磅礴浩瀚如渊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让我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第六块碎片……它的力量,竟然被构筑成了一座天罗地网,将我们变成了笼中之鸟。
我们所有的反抗,在这一刻,都成了徒劳的笑话。
靖王爷与幕玄辰背靠着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很清楚,能布下如此手笔的,绝非凡人。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完全超乎理解范畴的敌人。
“魏……魏太傅?”
幕玄辰的声音艰涩而嘶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从龙椅阴影中走出的、须发皆白的老者,仿佛看到了一件比眼前这金色囚笼更荒谬、更可怕的事情。
太傅?
我的心猛地一沉。是那个传说中早已告老还乡,在幕玄辰与当今皇帝的少年时代,同时教导过他们二人的帝师——魏征!
他不是应该在乡野之间,颐养天年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成为皇帝身边最致命的一张王牌?
龙椅之后,皇帝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与快意:“玄辰,多年未见,还不快向你的恩师行礼?若非魏太傅坐镇京城,朕又怎能如此放心地,等你们一个个自投罗网?”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幕玄辰的心上。
他的老师,竟然参与了这场针对他的骗局!他今夜所有的行动,所有的挣扎,都像是被老师精心批改过的一份愚蠢答卷。
幕玄辰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魏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了。
“原来……连您也是父皇的人。”他的声音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烬。
“太子殿下,你错了。”
魏征缓缓开口,他的声音苍老而平稳,不带丝毫情感,却仿佛带着某种天地至理,让喧嚣的杀意都为之沉寂。
“老夫,并非为陛下效力。”他浑浊的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最后落在了皇帝的身上,“老夫效忠的,是这天下苍生,是守护这片土地免遭涂炭的……责任。”
皇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argmin的僵硬,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魏太傅说的是。”他附和道,却更像是一种无奈的默认。
魏征没有再理会皇帝,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金色囚笼的光壁之外,如同一个审判者,俯视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