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院中的石桌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宣纸。我没有用毛笔,而是用一截削尖的木炭,在纸上绘制着一幅他从未见过的星图。
在我笔下,那些被世人赋予了神话色彩的星辰,不再是孤立的点,而是被无数虚线连接,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宇宙模型。
幕玄辰就站在我身旁,静静地看着。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象征着储君身份的蟒袍,只是一袭寻常的月白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仪与疏离,多了几分清雅的文人气息。
“你画的,是星辰?”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为何与钦天监的星图,截然不同?”
“钦天监的星图,是为了占卜问卦,观测的是‘天意’。”我没有停笔,声音平静地在夜色中响起,“而我画的,是星辰的‘轨迹’。它们并非悬于天幕一成不变,而是在以一种我们难以察觉的速度,遵循着某种‘理’,永恒地运转。”
我指着图纸中心的一个圆点:“譬如,我们脚下这片大地,并非宇宙之中心。我们和月亮,都在围绕着太阳旋转。”
“荒谬。”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但语气却并不严厉,更像是一种长久以来的认知受到了挑战后的本能反应,“孤只知日升月落,何来围绕之说?”
“殿下,您看。”我将木炭笔放下,指着图上复杂的轨道,“升与落,不过是因为我们自身在转动而已。就像您坐在马车里,感觉是窗外的风景在后退。所谓的‘天圆地方’,或许,只是我们坐在这辆‘马车’里的一种错觉。”
这番言论,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无异于惊世骇俗。
幕玄辰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没有斥责我的离经叛道,而是俯下身,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图纸,仿佛要将那些线条和符号背后所隐藏的、颠覆性的真理看穿。
夜风拂过,吹起了图纸的一角。我的手下意识地按住纸张,而他的视线,恰好落在我手指指向的一个星系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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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又是什么?”他指着那个由无数细密墨点构成的区域,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手腕,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这里是……”
我的话还未说完,他便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的手轻轻挪开,以便更清晰地看清图上的标注。
这只是一个极其微小、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动作。
然而,就在他温热干燥的指腹,触碰到我微凉的皮肤的一刹那——
我脑中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有冰冷数据流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带着奇异情绪波动的电子提示音。
【警告:监测到未知荷尔蒙波动,系统核心温度异常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