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明明一直盯着方向!”另一名斥候也慌了。
“再走一次!”林校尉强自镇定地命令道。
然而,结果是绝望的。无论他们朝着哪个方向尝试,最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总会诡异地回到这个刻着三角形记号的起点。
“鬼打墙……真的是鬼打墙!”
不知是谁先崩溃地喊了一句,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队伍中迅速蔓延开来。士兵们紧紧地靠在一起,惊恐地四下张望,仿佛那浓雾之中,随时会扑出什么择人而噬的鬼怪。
“都给我闭嘴!”幕玄辰的声音冷如冰霜,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慌乱,只会死得更快。”
他的威严暂时镇住了场面,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连最老练的斥候都彻底迷失了方向,他们被困住了,在这片传说中能吞噬一切生命的森林里,插翅难飞。绝望,如同这片浓雾,无声地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与绝望之中,我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原地休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翻身下马,迎着那数十道惊疑、不解甚至带着一丝“你又想搞什么鬼”的目光,径直走到队伍中央的空地上。
幕玄辰看着我,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分明是在给我展示的机会。
我镇定地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了一个吃饭用的小瓷碗,又从水囊里倒了半碗水。做完这些,我对林校尉伸出手:“借你腰间的佩囊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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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校尉一愣,但还是迟疑地解下了腰间一个装着针线等杂物的小皮囊,递给了我。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皮囊里取出了一根缝补衣服用的绣花针,和一片不知何时被我收起来的、干燥的树叶。
所有人都看得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我要做什么。
而接下来,就是见证“神迹”的时刻。
我将那片干燥的树叶,轻轻地放在了瓷碗的水面上,让它平稳地漂浮着。
然后,我捏着那根细细的绣花针,用一种极为特殊的手法,在我的衣袖上,朝着同一个方向,快速而用力地摩擦了数十次。那是我用丝绸缝制的外套内衬,干燥的摩擦,足以让这根钢针带上微弱的磁性。这是我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最后的底牌之一。
做完这个看似多余的动作后,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这根反复打磨磁化过的绣花针,横着放在了水面的叶片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只小小的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