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看着弟子们笑作一团,又看了看那些在晨光里吞吐金色气运的陶器,突然也笑出声来。起初是低笑,后来越笑越响,笑得弯腰扶着陶瓮,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肚子笑得发疼,却停不下来。)
(他想起刚接掌工艺门时,老门主说“人族气运不在庙堂,在炊烟里,在匠人的指缝里”。那时他总想着把纹饰刻得规整如星辰轨迹,却不如这群憨货把日子里的笑闹刻进陶土,来得鲜活,来得滚烫。)
墨玄:(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再笑下去,气运都被你们笑跑了!
阿石:(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宗主,下次咱们刻个你偷吃糖葫芦被卖糖人追的样儿!
墨玄:(抬脚作势要踹,却在半空收了力,笑着骂)小兔崽子,先把下窑的泥揉匀了再说!
(晨光漫过练陶坊的屋顶,二十座陶窑的烟柱在风里轻轻摇晃。宫束班的弟子们扛着黏土往陶轮边走,笑闹声顺着山谷飘向远处的人间,那些刻满生活印记的几何印纹硬陶,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将一缕缕金色的气运,悄无声息地织进了人族的烟火里。)
【淡出】
(画外音:“后来啊,工艺门的陶器越做越野,有的鼎耳刻着孩童斗蛐蛐,有的瓮身印着妇人捣衣,倒是成了东周地界最抢手的物件。人们说,摸着那些陶器,就像摸着日子里的甜。”)
《窑火织运》
工艺门 无名
练陶坊前春阳暖,二十窑烟接云岚。
门主青袍沾泥色,宫束群雏戏陶团。
方格纹里藏兵策,重环纹间缩壳蟾。
稚手偷刻摘橘影,憨态偏留踏浪斑。
柴薪猛火旺于炬,土坯渐承天地涵。
开窑忽有金光涌,人间烟火聚如澜。
兽首鬲嘴歪似笑,酸梅酸态入陶瘢。
一声憨笑破沉寂,满庭滚作葫芦团。
门主扶瓮腰难直,泪落沾襟亦开颜。
莫道匠工无大悟,十指能把气运编。
且看硬陶生古趣,人间烟火最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