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护具上的血迹与关西腔的谜团
赛场内,比赛暂时中止,观众们议论纷纷。小兰混在工作人员中,悄悄走到裁判席附近。拔谷的座位还空着,桌面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焙茶,和现场那只倒扣的保温杯一模一样。
“你在这里找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小兰回头,看到冲田总司抱着手臂站在那里,护具已经穿戴整齐,显然在准备接下来的比赛。“冲田同学?你怎么没去休息?”
“看到美女偷偷摸摸的,当然要过来看看。”冲田笑着走近,目光落在裁判席的桌面上,“拔谷裁判的焙茶……他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喝,说是能提神。”
“你怎么知道?”
“去年比赛时被他罚了三分,印象深刻呗。”冲田耸耸肩,“不过说起来,刚才我去洗手间时,看到定森在走廊里打电话,语气很凶,好像在跟人吵架。”
小兰眼睛一亮:“他用什么语气说的?有没有关西腔?”
“关西腔?”冲田想了想,“好像没有,是标准的东京话。不过他挂电话时,我听到他说了句‘别逼我用极端手段’,当时还觉得奇怪。”
这时,柯南和夜一也走了过来。夜一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相机,屏幕上是现场的照片。“小兰姐姐,佐藤警官让你去做个笔录。”
等小兰离开后,冲田看向柯南:“小鬼,你好像也对案子很感兴趣?”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刚才在洗手间门口捡到个东西,不知道算不算线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着血迹的白色布料碎片,“看起来像是剑道服上的。”
柯南接过碎片,发现布料的纹理很特别,边缘有细密的针脚——这是专业比赛用道服的特征,而且洗过很多次,布料已经有些发硬。“你在哪里捡到的?”
“就在选手洗手间的隔间门口。”冲田挑眉,“而且我刚才路过证物区时,看到警方从现场找到的凶手护具和道服——护具上沾了不少血,道服的背面也有溅上去的血点,但袴的正面却干干净净,你不觉得奇怪吗?”
柯南心头一震——如果凶手是正面行凶,袴的正面不可能没有血迹。除非……
“谢了,冲田同学。”柯南把布料碎片递给夜一,“夜一,麻烦你交给佐藤警官,顺便查一下这是谁的道服。”
夜一点点头,转身离开。冲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那小子看起来不简单啊,跟你一样,眼神不像个小学生。”
柯南干笑两声,正想岔开话题,就看到平次急匆匆地跑过来:“柯南,我问过和叶了,她说拔谷今天上午和法村吵过架,好像是因为泉心高中的选手护具不合格,拔谷说要取消资格,法村一直在求情。”
“法村稔司……”柯南想起那个戴眼镜的助理教练,“他的动机确实够强。”
“但他没有关西腔。”平次皱眉,“安冈先生听到的关西腔,到底是谁?”
两人正讨论着,灰原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屏幕上是三位嫌疑人的资料:“法村稔司是东京人,父母都是教师;横手恒之的老家在神奈川,关西腔完全不会;定森朱音虽然在大阪待过三年,但他的口音早就改成了东京话,而且他的同事说,他最讨厌别人提他在大阪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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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平次愣住了,“难道安冈先生听错了?”
“不太可能。”柯南摇头,“失明的人对声音会更敏感。说不定是凶手故意用关西腔打电话,想嫁祸给别人?”
这时,佐藤警官带着高木走了过来,脸色凝重:“我们在法村的储物柜里找到了这个。”她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柄和凶器同款的短刀,刀鞘上刻着泉心高中的校徽,“法村说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纪念品,一直放在柜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沾血。”
法村成了最大嫌疑人?柯南却觉得不对劲——如果法村是凶手,没必要把凶器的同款刀放在自己的储物柜里,这也太明显了。
“小兰姐姐呢?”柯南突然发现小兰不在附近。
平次指向赛场角落:“好像在跟冲田说话,不知道聊什么呢。”
柯南抬头望去,只见冲田正拿着竹剑给小兰比划着什么,两人靠得很近,小兰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偶尔点头。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柯南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跑过去,扯了扯小兰的衣角:“小兰姐姐,佐藤警官找你呢!”
四、铁证下的破绽与对决的哨声
佐藤警官的笔记本上,三位嫌疑人的供词被反复圈画。法村稔司的手指始终抵在眼镜边缘,说话时喉结滚动的频率远超常人;横手恒之的运动鞋底沾着与现场地板同款的防滑蜡,却坚持说“只是路过时蹭到的”;定森朱音袖口的线头处,藏着一丝与保温杯里焙茶相同的褐色渍痕。
“高木,查一下法村储物柜里那把短刀的血迹DNA。”佐藤的笔尖在“法村稔司”的名字上顿了顿,“还有,把现场那只保温杯送去化验,看看有没有除了拔谷之外的指纹。”
高木刚要应声,就见夜一和灰原走了过来。夜一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块沾血的布料碎片,与冲田捡到的那块纹路完全一致。“佐藤警官,我们在法村的备用道服袖口找到了这个,纤维成分和碎片完全匹配。”
灰原补充道:“而且化验显示,布料上的血迹属于拔谷士道。更重要的是,道服内侧有被护具摩擦的痕迹,残留的护具涂料成分,与现场发现的护具碎片完全吻合。”
法村的脸色瞬间惨白。佐藤盯着他:“法村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不是我!”法村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那套道服我上周就借给横手了!他说自己的道服洗了没干……”
横手猛地跳起来:“你胡说!我根本没借过你的道服!”
“够了。”平次突然开口,目光扫过两人,“安冈先生听到的关西腔,根本不是打电话,而是凶手在行凶时,被拔谷用关西话呵斥过。拔谷年轻时在大阪当过教练,情急之下会脱口而出关西腔。”他指向法村,“而你,上周在大阪参加过裁判培训,手机里有大量与大阪剑道馆的通话记录,你的关西腔,是刻意练过的。”
柯南在一旁补充:“拔谷手里的赛程表,被指甲划出的痕迹其实是‘法’字的偏旁。他发现你偷偷修改了半决赛的对战表,想把泉心高中的对手换成弱队,才约你到洗手间对峙的吧?”
法村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拔谷说要揭发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女儿还在住院……”
佐藤示意警员上前铐住法村。法村被带走时,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只是想让泉心赢一次……”
案件告破时,距离半决赛开始还有五分钟。体育馆内的广播响起:“个人赛半决赛即将开始,请选手入场。”
平次松了口气,刚要往赛场走,就被冲田拍了拍肩膀:“喂,服部,可别因为查案分心,输给我可别哭啊。”
平次挑眉:“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五、竹剑交锋与未说出口的告白
半决赛的赛场被聚光灯照亮,平次与冲田相对而立。和叶在看台上攥紧应援棒,手心全是汗:“平次一定要赢啊!”
裁判一声令下,竹剑瞬间交击,发出清脆的脆响。冲田的攻势迅猛如烈火,“击面”“击手”接连而至,竹剑几乎贴着平次的护面划过。平次步步后退,额角渗出冷汗——刚才查案耗费了太多精力,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第一局结束,冲田以2:0领先。平次摘下护面,胸口剧烈起伏。夜一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低声道:“他的下盘不稳,左肩有旧伤,你用‘拔击’试试。”
平次眼前一亮。第二局开始,冲田再次挥剑袭来,平次却突然矮身,竹剑贴着冲田的竹剑向上一挑——正是“拔击”!冲田的竹剑被挑飞,平次顺势一记“击面”,精准命中。
“改方学园,服部平次得分!”
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叶跳起来,嗓子都喊哑了:“平次!好样的!”
第三局成了拉锯战。两人的竹剑在灯光下划出残影,汗水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最后十秒,冲田突然变招,用了招罕见的“逆袈裟斩”。平次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竹剑从冲田腋下穿过,击中他的后背。
小主,
“改方学园,服部平次获胜!”
平次扔掉竹剑,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冲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算你厉害。不过决赛可别掉以轻心。”
平次接过水,朝看台上的和叶望去。和叶正朝他挥手,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容比聚光灯还要亮。他突然想起自己赛前的决定,心脏“咚咚”直跳。
决赛结束后,平次拿着冠军奖杯走到和叶面前。和叶刚要开口祝贺,就见平次把奖杯塞给她,脸颊通红:“和叶,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啊?”和叶歪着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远处传来柯南和小兰的笑声,夜一和灰原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平次深吸一口气,刚要说出那句练习了无数次的话,就见和叶突然指着他的背后:“平次,你看!冲田在跟你招手呢!”
平次回头时,冲田正举着相机朝他们比划。等他转回来,和叶已经抱着奖杯跑远了:“快点啦,大家要去吃庆功宴了!”
平次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夕阳透过体育馆的高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我喜欢你”的纸条,悄悄握紧了拳头。
没关系,反正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他想。至少今天,他赢了比赛,也守住了想守护的人。
庆功宴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竹剑碰撞的余韵,在春日的晚风里,轻轻漾开。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大阪城的轮廓。服部家的宅院灯火通明,木质拉门被晚风推开,露出庭院里修剪整齐的松树,树影在地上摇摇晃晃,像谁在偷偷挥手。
“平次!这边!”和叶举着奖杯站在玄关,发尾还沾着点庆功宴的彩带,“我爸和叔叔他们早就到啦!”
平次提着装奖杯的箱子跟在后面,刚踏进院子就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住:“臭小子,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