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鬼屋深处的烛台阴影

四、餐车与地下入口

柯南牵着步美的手,沿着狭窄的通道往前走。通道两侧的墙壁渗着湿气,摸上去冰凉刺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刚才闻到的消毒水味。

“柯南,你听!”步美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通道尽头传来“轱辘轱辘”的声音,像是车轮在地面滚动。

两人放轻脚步,悄悄靠近。通道尽头是一间储藏室,一个穿着灰色围裙的女人正推着餐车往里走。女人的头发已经有了白霜,背有点驼,但动作很利落,餐车上放着一个不锈钢餐盘,里面盛着咖喱饭和味增汤,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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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人,该吃饭了。”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疲惫。

餐车被推进储藏室最里面的角落,那里的地板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女人弯腰在墙壁上按了一下,地板突然“咔哒”一声弹起,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她推着餐车走了下去,阶梯上方的暗门缓缓合上,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缝隙。

“原来有地下室!”柯南眼前一亮,拉着步美跑到暗门处。暗门是用钢板做的,边缘有个凹槽,显然是个把手。他用力拉了拉,门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卡住了。

“怎么办?”步美急得团团转。

柯南摸了摸口袋,掏出阿笠博士给的伸缩吊带。他把吊带的一端勾在天花板的水管上,另一端牢牢扣住暗门的凹槽,按下按钮。“嗡——”吊带开始收缩,暗门被缓缓拉起,露出下面漆黑的阶梯。

“抓紧我。”柯南打开手电筒,率先走了下去。阶梯很陡,每一步都能听到木板“咯吱”的呻吟,像是随时会塌掉。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像个简陋的房间。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里面装着罐头和速食面,墙上挂着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黄光。刚才那个女人正背对着他们,把餐盘放在一张折叠桌上。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背对着他们,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衬衫。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似乎很抗拒吃饭。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女人把筷子递给他,声音带着哀求。

男人猛地挥手打掉筷子,低吼道:“我不吃!我要出去!我要去自首!”

“不准去!”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忘了你爸爸是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你是废物!是家族的耻辱!他死有余辜!”

“可他是我爸爸啊!”男人的声音哽咽了,“我用烛台砸他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妈,我每天都梦见他的眼睛……”

柯南和步美躲在阶梯拐角处,大气不敢出。原来田中隼人真的在这里,而且是他杀了父亲。

“别想了!”女人突然从餐车下层拿出一个针管,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吃了饭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就像以前一样……”

“你又要给我打针?”男人惊恐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纸箱,“我不要!我要清醒地赎罪!”

两人拉扯间,针管掉在了地上,液体洒了一地。女人突然捂住脸哭起来:“我也是为了你啊!你才二十岁,不能一辈子毁在监狱里!”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夜一和灰原走了进来。“田中夫人,”夜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隐瞒不是办法。”

女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脸色瞬间惨白:“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田中隼人也愣住了,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胡茬,眼窝深陷,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当他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时,突然浑身一颤:“你……你手里的手电筒……”

柯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电筒外壳是黄色的,和资料里提到的那个黄铜烛台颜色很像。

“别吓着孩子。”灰原走到步美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们不是来抓你们的,只是想弄清楚真相。”

五、烛台与三次落榜

田中静江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她捡起地上的筷子,重新摆到桌上,动作缓慢得像在做最后的告别。“三年前的那天,隼人第三次收到落榜通知书。”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他爸爸……健治郎冲进房间,把通知书撕得粉碎,说他‘连大学都考不上,活着就是浪费粮食’,还说要和他断绝关系。”

她的指尖开始颤抖:“我在厨房听到响声,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隼人手里举着书房的黄铜烛台,健治郎倒在地上,头旁边有一摊血……隼人当时就傻了,嘴里不停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田中隼人抱着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我只是想让他别说了……他骂我是废物,说我不如隔壁的次郎……我一时气急,就……”他突然用头撞向墙壁,“我对不起爸爸!我对不起他!”

“别碰他!”田中静江扑过去抱住儿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头发上,“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让你复读三次的!不该逼你一定要考名牌大学的!”

柯南突然想起什么,问:“那绿色的火光是怎么回事?还有哭声?”

“是我。”田中静江抹了把眼泪,“我怕有人进来,晚上就在二楼点艾草驱虫,火光透过窗帘看起来就是绿色的。至于哭声……是隼人夜里做噩梦,总喊‘爸爸对不起’……”

灰原指了指地上的针管:“你给他注射的是什么?”

“镇静剂。”田中静江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有时候会情绪失控,甚至想自残……我只能用这个让他安静下来。”她看向夜一,“刚才那两个男孩……我只是给他们注射了麻醉剂,让老陈帮忙把他们送到街区口了,没有伤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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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是谁?”柯南追问。

“是健治郎以前的同事,知道我们的事,可怜我们,偶尔会送些吃的过来。”女人叹了口气,“水龙头能出水,是他帮忙接的水管;窗户没关,是我每天早上要通风……我们不是故意装神弄鬼的,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躲着。”

夜一拿出手机:“如果你们愿意自首,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律师,争取宽大处理。”他顿了顿,看向田中隼人,“真正的赎罪不是躲起来,而是面对自己做过的事。”

田中隼人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妈,我们走吧。”他看向柯南,“那个烛台……能还给我吗?我想带着它去自首,就当是……给爸爸赔罪。”

三小时后,米花町警察局的审讯室外,柯南看着田中静江和隼人被警员带走。隼人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黄铜烛台,烛台的边缘还能看到淡淡的血迹——那是三年前留下的,也是他背负了三年的枷锁。

七、工藤家的“鬼屋”传说

夕阳把帝丹小学的教学楼染成蜜糖色,一年级B班的课桌椅还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步美把书包往桌上一甩,从里面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是她用彩笔临摹的米花町街区图,其中二丁目被红笔圈了个醒目的圈,旁边画着个张牙舞爪的幽灵。

“我妈说的千真万确!”她压低声音,眼神亮晶晶的,“二丁目那栋白色别墅,晚上会飘绿光,还有人听到过骨头摩擦的声音!”

光彦推了推眼镜,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我爸在警局档案室查过,二十年前那里确实发生过怪事——有个研究古生物的教授住过,据说他总在院子里埋动物骸骨,后来突然搬走了,别墅就空了下来。”

元太正啃着最后一口鳗鱼饭,嘴里含糊不清地接话:“我叔公是出租车司机,说上个月凌晨三点拉过个客人,就在那别墅门口下车,客人付钱时,他看到车窗倒影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影子,手里还拎着个铁桶,桶里哗啦啦响,像装着骨头!”

柯南坐在座位上,笔尖在练习册上悬了半天,没写出一个字。他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二丁目的白色别墅,不就是他家吗?那个研究古生物的教授,分明是他爷爷的朋友,当年借住时确实在院子里埋过些考古标本;至于凌晨的白大褂影子,多半是阿笠博士半夜去他家借工具,手里拎的铁桶里装的是他发明失败的破烂。

“所以……”步美握紧拳头,眼睛里闪着冒险的光,“我们今晚去探险吧!就像上次闯鬼屋一样,揭开工藤家的秘密!”

“工藤?”柯南猛地抬头,差点把铅笔盒碰翻,“你们说的是‘工藤’家?”

“对啊,”光彦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工藤”两个字,又划掉,改成“i藤”,“我妈说发音有点怪,好像不是常见的姓氏,说不定是外来的姓氏呢。”

元太拍着胸脯:“管他什么藤!只要有幽灵,我就敢去!不过得带上鳗鱼饭当宵夜,万一遇到饿肚子的幽灵,说不定能收买它。”

柯南的脸颊有点发烫,正想解释“工藤家根本没幽灵”,教室后门突然传来轻笑声。工藤夜一站在那里,背着黑色双肩包,校服领口的纽扣系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个纸袋——是刚从博士家拿的铜锣烧。

“听说你们要去我家探险?”夜一笑着走进来,把纸袋往柯南桌上一放,“我妈让我给柯南送点心,正好听到你们说二丁目的别墅。”

步美三个吓得差点蹦起来,齐齐转头看他:“夜一君,你家在二丁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