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先生下意识地把左手藏到身后,含糊地说:“哦,是……是昨天搬行李时不小心被箱子夹到了。”
这时,江原时男搂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看到柯南时,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小不点,命挺硬啊。下次可别再往水池里跳了,说不定就没这么好运了。”
“江原先生昨天晚上在哪里?”柯南突然问。
江原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说:“关你什么事?小鬼头少管闲事!”
他身边的女孩却娇笑着插嘴:“时男哥昨晚一直在房间陪我哦,对吧?”
江原敷衍地点点头,拉着女孩快步走开了。柯南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那个女孩并不是这次的参与者,应该是他在当地认识的艳遇对象。
早餐快结束时,一对夫妻模样的客人走了进来。丈夫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妻子穿着素雅的连衣裙,正是昨天和阿部丰在一起的辻谷英里。
“抱歉来晚了,我是阿部丰,这是我的妻子辻谷英里。”男人的声音温和,眼神却有些闪烁。
柯南注意到,他们两人并没有坐在一起,甚至全程没有眼神交流。这对“夫妻”的关系,似乎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
上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柯南借口不舒服留在房间,实则在酒店里四处调查。他在三楼走廊的监控死角发现了一点胶带残留的痕迹,和昨晚推他下楼的阳台门附近的痕迹很像。
“难道是同一人所为?”柯南用手机拍下照片,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楼梯间传来争执声。
是阿部丰和辻谷英里。
“……你不该来的。”阿部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这里太危险了!”
“我必须拿到那个磁盘。”辻谷英里的声音带着哭腔,“那里面有江原入侵哥哥公司的证据,是他逼死了哥哥!”
柯南的心脏猛地一跳。原来如此!辻谷英里的哥哥是被江原时男害死的,她参加这次活动,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推理游戏,而是为了复仇!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江原时男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真是感人的兄妹情深啊。可惜啊,就算拿到证据,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辻谷英里脸色煞白,浑身发抖。阿部丰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江原:“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江原摊摊手,眼神在辻谷英里身上流连,“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士,居然为了一个死人毁了自己,太可惜了。不如……今晚来我房间聊聊?说不定我会‘不小心’把证据给你哦。”
“你无耻!”辻谷英里气得浑身发抖。
江原大笑着离开了。阿部丰紧紧握住拳头,指节泛白。柯南悄悄退开,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潭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傍晚时分,酒店的顶楼展望厅格外热闹。这里是观赏伊豆夜景的最佳地点,巨大的落地窗外,繁星与灯火交相辉映。小五郎正端着酒杯和一位穿着暴露的美女搭讪,那是这次活动中最引人注目的参与者,据说曾是选美小姐。
“小兰,你看爸爸又在……”柯南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尖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窗外——一个黑影从空中坠落,带着凄厉的风声,“砰”地一声砸在楼下的青铜雕像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底座。
“是暗夜公爵!”有人惊呼。
那个黑影穿着标志性的黑色斗篷,脸上还戴着青铜面具。
小兰吓得捂住嘴,脸色惨白。小五郎也酒意全无,立刻掏出手机报警:“喂!警察吗?伊豆公主酒店发生了坠楼事件!死人了!”
混乱中,柯南注意到几个细节:阿部丰的脸色异常难看,眼神躲闪;辻谷英里则紧紧抓着酒杯,指节泛白;佐山明子正用平板电脑快速记录着什么,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摩尔夫妇则互相依偎着,看起来吓坏了。
警察赶到时,现场已经被酒店保安封锁。目暮警官看到毛利小五郎,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你啊,毛利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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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官!这次可是大案子!”小五郎立刻进入名侦探模式,“死者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凶手一定就在这些人当中!”
法医检查尸体时,摘下了那个青铜面具——底下露出的,是江原时男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
“果然是他。”柯南低声说。
夜一蹲在尸体旁,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江原的衣领:“伤口边缘有明显的勒痕,颈骨断裂,应该是被人先勒晕再推下来的。”他从江原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暗夜公爵’的线索卡,上面有今晚的任务。”
灰原接过信封,展开后念道:“‘当公爵摘下假面时,真相将藏在潮汐的泡沫里。’看来他死前还在参与游戏。”
“我看是报应!”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正是昨天和江原在一起的那个。她此刻正躲在警察身后,眼神复杂,“他这种人,早就该有这种下场了。”
警方的初步调查并不顺利。顶楼展望厅的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监控也恰好因为“设备维护”而关闭。江原时男的房间在五楼,门锁是最新式的电子锁,需要指纹或房卡才能打开,而他的房卡就掉在尸体不远处。
“难道是自杀?”一个年轻警察猜测。
“不可能。”柯南立刻反驳,“他身上的斗篷系法很奇怪,像是被人强行穿上的。而且如果是自杀,没必要戴着面具跳楼。”
夜一站起身,对目暮警官说:“看守尸体的警察刚才说,他被人从背后打晕了。对方用的是掌刀,手法很专业,应该是练过空手道或柔道。”
“掌刀?”目暮警官皱起眉头,“难道是职业杀手?”
“不一定。”柯南接着说:“说不定是我们身边的人。”柯南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让在场的几位客人脸色微变。他故意仰起头,看向阿部丰:“阿部叔叔看起来很会打架呢,昨天在楼梯间保护英里阿姨的时候,动作好快哦。”
阿部丰的眼神瞬间收紧,强作镇定地说:“小孩子别乱说话,我只是……只是情急之下的反应。”
“是吗?”柯南歪着头,目光扫过他紧攥的拳头,“可是刚才夜一说,打晕警察的人用的是掌刀,那种手法好像和空手道有关呢。我记得小兰姐姐说过,阿部叔叔您以前是空手道社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阿部丰身上。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目暮警官上前一步,严肃地问:“阿部先生,请问案发时您在哪里?”
“我……”阿部丰的声音有些发虚,“我在房间里处理文件,英里可以作证。”
众人看向辻谷英里,她立刻点头:“是的,我先生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离开过房间。”
“可你们的房间在四楼,”柯南突然插话,“从四楼到顶楼需要三分钟,而案发时正好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你们说在‘处理文件’,有其他人能证明吗?”
辻谷英里的脸色白了几分,低下头不再说话。阿部丰的呼吸变得急促,显然被问住了。
这时,佐山明子突然开口:“我在案发前看到江原先生和摩尔先生在顶楼吵架,好像是为了磁盘的事。”
“你胡说!”摩尔先生激动地反驳,“我根本不认识他!”
“是吗?”佐山明子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一段模糊的录音,“这是我在楼梯间录到的,虽然不清楚,但能听到‘磁盘’‘钱’‘黑客’这些词哦。”
摩尔先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摩尔夫人连忙挽住他的胳膊,强笑道:“小孩子的玩具罢了,怎么能当真呢?我先生昨天一直和我在SPA中心,那里的技师可以作证。”
“SPA中心的监控显示,你们确实在那里待到了七点半,”夜一突然开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监控截图,“但案发时间是八点十五分,中间有四十五分钟的空白期。足够从SPA中心到顶楼一个来回了。”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每个人似乎都有嫌疑,又都有看似合理的解释。柯南悄悄退到角落,打开侦探徽章:“灰原,帮我查一下辻谷英里哥哥的案子,还有江原时男最近的交易记录。”
“已经查到了。”灰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辻谷英里的哥哥辻谷健一曾是一家软件公司的CEO,三年前公司因核心代码被泄露而破产,他本人跳楼自杀。当时的嫌疑人就是江原时男,但因为缺乏证据,案子本人不了了之。另外,江原最近和一个境外账户有频繁资金往来,对方的IP地址……指向摩尔先生的公司。”
柯南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就说得通了!摩尔先生很可能和江原时男有非法交易,而辻谷英里则是为了给哥哥报仇——两条线索终于交汇在了一起。
他正想继续分析,却被小兰拉到一边:“柯南,你看爸爸怎么了?”
只见毛利小五郎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口水——显然是被麻醉针射中了。柯南心里一喜,立刻躲到沙发后面,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各位,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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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目暮警官精神一振:“毛利老弟,快说说!凶手到底是谁?”
“凶手就是——阿部丰!”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蝴蝶结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部丰猛地抬头,厉声反驳:“你胡说!我有不在场证明!”
“你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柯南冷静地说,“辻谷女士之所以帮你作证,是因为她爱你,但这并不能改变你杀人的事实。”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案发前,你以‘讨论文件’为借口离开房间,从消防通道跑到顶楼,用事先准备好的乙醚迷晕了江原时男,给他穿上暗夜公爵的服装,然后将他推了下去。为了制造意外的假象,你还故意在他身上没有系安全绳,让人以为他是失足坠落。”
“证据呢?”阿部丰的声音有些发抖。
“证据就在你的手上。”柯南说,“打晕看守警察时,你用的是空手道的掌刀,虽然手法隐蔽,但还是在对方的后颈留下了特殊的淤青——这种淤青只有你这种段位的空手道高手才能造成。而且,我在三楼消防通道发现的胶带痕迹,和你钱包里的胶带品牌一模一样,那是你用来暂时固定消防门,方便快速通行的吧?”
阿部丰的脸色变得惨白,双手无力地垂下。辻谷英里突然冲上前,挡在他面前:“不是他!凶手是我!是我杀了江原!”
“英里,别傻了。”阿部丰拉住她,声音带着绝望,“是我杀了他,和你没关系。”
“不!”辻谷英里的眼泪涌了出来,“是我提议要拿到磁盘的,是我……”
“够了!”阿部丰打断她,转头看向目暮警官,“人是我杀的,和她无关。我认罪。”
柯南(毛利小五郎)却摇了摇头:“你虽然承认了杀人,但有一点说错了——你并不是真正的主谋。真正策划这起谋杀案的,是辻谷英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辻谷英里更是脸色煞白:“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