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点头:“凶手可能是为了抢项链才动手的,但……”他看向庄堂唯佳,“你说你两小时前就开始给她打电话,每隔十分钟一次?”
庄堂唯佳哭着点头:“我们约好一点在茶馆见面,我提前出门,一点十五分到的茶馆,服务员说她十分钟前就走了……我以为她生气了,就一直给她打电话,可她始终没接……”
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和千叶很快赶到,封锁了现场。法医检查后,得出结论:“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颈部勒痕是细绳造成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小时到两小时前。”
“一小时到两小时前?”目暮警官皱眉,“也就是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他看向庄堂唯佳,“你说你一点十五分到的茶馆,久濑未纩一点离开,从茶馆到这里需要多久?”
高木立刻报出数据:“从‘青茗轩’到米花商场,步行需要三十分钟,开车的话十分钟,但今天堵车,估计要十五分钟。”
目暮警官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么说,久濑未纩离开茶馆后,花了三十分钟走到这里,然后被杀害?但庄堂小姐你一点十五分在茶馆,之后一直在找她,对吧?”
“是、是的,”庄堂唯佳哽咽着,“我从茶馆出来后,就沿着这条路一直找,大概一点半到了商场附近,然后就在这附近打转,直到刚才遇到你们……”
高木补充:“我们查了商场的监控,庄堂小姐一点三十五分进入商场,一直在女装区徘徊,一点五十左右才和柯南他们遇上,中间没有离开过监控范围。”
目暮警官摸着下巴:“这么算的话,久濑未纩的死亡时间是一点到两点,而庄堂小姐一点十五分在茶馆,之后一直在商场附近,从茶馆到这里要三十分钟,她根本没时间动手……这就有不在场证明了啊。”
柯南却觉得不对劲。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凑近久濑未纩的脚边——手机上的冰淇淋渍已经半干,边缘有些发黑,看起来不像是刚泼上去的;而且久濑未纩的鞋子是厚底的哥特靴,鞋底却异常干净,不像走了三十分钟路的样子。
“高木警官,”柯南指着手机,“这冰淇淋渍好像有点奇怪,能不能化验一下?”
高木蹲下来看了看:“确实,看起来比刚才小偷泼的干得快……我让人拿去化验。”
夜一走到消防通道门口,推了推门:“这里的门锁是坏的,从这里可以绕到商场后面,不用经过主入口的监控。”
灰原跟过来,指着通道里的垃圾桶:“里面有个撕碎的黑色蕾丝,和久濑未纩裙子上的花纹一样。”
柯南的眼睛亮了——越来越多的疑点浮出水面,而庄堂唯佳那个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像一层薄冰,一戳就破。
三、消失的指纹与同款洋装
警方的调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高木带来了新的消息:“目暮警官,茶馆服务员说,庄堂小姐到的时候,特意擦了擦桌子,说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水,把座位弄湿了。”
“擦桌子?”柯南心里一动,“是久濑未纩坐过的位置吗?”
高木点头:“是的,服务员说久濑未纩就坐在靠窗的吧台位,庄堂小姐到了之后,说那个位置有水渍,自己拿纸巾擦了半天。”
“这就奇怪了,”柯南嘀咕,“如果只是打翻水,服务员会处理,何必自己动手?”他看向庄堂唯佳,“你为什么要擦桌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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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堂唯佳愣了愣,随即低下头:“我、我有洁癖,看到水渍就忍不住想擦……”
目暮警官没在意:“洁癖很正常嘛。对了,查到久濑未纩的社会关系了吗?有没有仇家?”
千叶拿着平板跑过来:“查到了!久濑未纩和庄堂唯佳是大学同学,也是合作伙伴,她们一起开了家哥特系服装店,但最近因为分红问题吵得很凶,还差点打了官司!”
“分红问题?”目暮警官的眼神变得锐利,“庄堂小姐,这是真的吗?”
庄堂唯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是有争吵,但我们已经和好了……未纩她……她不是我杀的!”
“是不是你杀的,要靠证据说话,”目暮警官沉声道。这时,高木拿着化验报告赶来:“冰淇淋渍化验出两种成分,一种是小偷泼的,另一种更早,且含有特殊香料,与庄堂小姐包里的香水一致!”庄堂唯佳浑身一颤,柯南趁机按下麻醉针,躲到柜台后,借毛利小五郎之口道:“你擦掉的不是水渍,是久濑未纩的指纹吧?真正去茶馆的,是穿同款洋装的你!”
庄堂唯佳浑身一颤,脸色白得像纸。“你……你胡说!”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没敢看毛利小五郎的眼睛——此刻,那双被柯南麻醉的眼睛里,正闪烁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胡说?”毛利小五郎(柯南)冷笑一声,踱到证据台前,拿起那双从庄堂唯佳包里搜出的黑色蕾丝手套,“这手套上的香料,和久濑未纩手机上那层早于小偷泼洒的冰淇淋渍里的香料,一模一样。你说,这是巧合吗?”
高木立刻补充:“我们化验过,这种香料是意大利小众品牌的香水,全市只有三家店有售,其中一家的消费记录显示,庄堂小姐上周刚买过同款。”
庄堂唯佳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大概以为,擦掉久濑未纩坐过的吧台位的指纹,就能掩盖你假扮她的痕迹,”毛利小五郎(柯南)继续道,“可你忘了,那吧台的木缝里,还残留着你香水的味道。服务员说,久濑未纩从来不喷香水——她对香料过敏。”
这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庄堂唯佳的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墙上,发出“咚”的闷响。
柯南躲在柜台后,透过缝隙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借毛利小五郎的口往下说:“你和久濑未纩因为服装店分红反目,她手里握着你做假账的证据,扬言要去税务局举报你。你怕了,于是策划了这出戏。”
“你先是买了和她一模一样的哥特装,上周就开始偷偷模仿她的言行举止。今天中午,你提前到了茶馆,假扮成她的样子,点了一杯水就离开——故意让服务员记住‘久濑未纩一点离开茶馆’,为你之后的不在场证明铺路。”
“真正的久濑未纩,那时早就被你控制住了吧?你把她藏在商场的消防通道里,等‘你’(假的久濑未纩)离开茶馆,确认没人怀疑后,再返回消防通道,用细绳勒死了她,然后把尸体拖进母婴室——因为你知道兰和园子会来这里换衣服,能第一时间发现尸体,让她们成为你的‘证人’。”
“至于那个小偷,”毛利小五郎(柯南)话锋一转,指向被押在一旁的男人,“不过是你雇来的棋子。你让他故意泼冰淇淋,既弄脏兰和园子的衣服,拖延她们发现尸体的时间,又能在久濑未纩的手机上留下新的污渍,掩盖你之前留下的香水味。可惜啊,你算错了一点——冰淇淋干得太快,反而暴露了两层污渍的时间差。”
每一句话,都像一张网,将庄堂唯佳牢牢困住。她的脸色从惨白到青紫,最后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是她逼我的……”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嘶哑,“她要去举报我,那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完了!我只是想让她闭嘴,我没想杀她……”
哭声混着嘶吼,在商场的厕所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凄厉。
目暮警官挥挥手,示意警员把庄堂唯佳押走。“带走!”
高木和千叶上前,架起瘫软的庄堂唯佳。经过柯南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柯南藏身的柜台方向,眼神复杂。柯南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该不会发现了吧?
但庄堂唯佳只是看了一眼,就被警员拖走了。或许在她眼里,这个不起眼的小鬼,根本不值得在意。
傍晚的夕阳,把米花商场的玻璃幕墙染成了金红色。
兰和园子换了新衣服,正站在门口等柯南他们。园子还在为刚才的事愤愤不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庄堂唯佳看着那么温柔,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别气了,”兰拍了拍她的背,“至少案件解决了,未纩小姐也能安息了。”
柯南从柜台后走出来,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夜一和灰原跟在他身后,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经历过太多案件,早已习惯了这种结局。
“我们回去吧,”夜一看了看天色,“估计毛利叔叔又在抱怨没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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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毛利小五郎,柯南才想起被麻醉的叔叔还在厕所隔间里“昏睡”。他连忙拉着夜一:“快,我们去叫醒叔叔!”
四人赶到母婴室旁的隔间,只见毛利小五郎还保持着坐姿,脑袋歪在肩膀上,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叔叔!醒醒!”柯南推了推他。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啊……案子解决了?”
“解决了!”园子抢着说,“还是叔叔你厉害,三两下就把凶手揪出来了!”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摸了摸下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回家!今晚我请客,吃烤肉!”
夕阳下,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商场外走。柯南看着兰和园子打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沉默走着的夜一和灰原,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平静。
案件解决了,坏人被抓了,虽然过程曲折,但结局终究是好的。
只是,他抬头看向天边那抹残阳时,总觉得那红色像极了久濑未纩裙子上的蕾丝——美丽,却易碎。
夜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灰原也难得地没有毒舌,只是低声道:“至少,真相大白了。”
柯南点点头,跟着大人们走出商场。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初夏的暖意。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颗颗温暖的星辰,照亮了回家的路。
夕阳的金辉漫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时,工藤夜一拎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盒站在门口,指尖还沾着酒窖里的潮湿泥土气息。他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毛利小五郎熟悉的大嗓门——大概又在对着赛马杂志吆喝。
“夜一君来了!”兰拉开门,看到木盒上的酒庄封印,眼睛亮了,“这是……”
“庆祝毛利叔叔破案的贺礼。”夜一笑着把木盒拎进门,“附近那家‘云顶酒店’我入了点股,酒窖里存了些年份不错的酒,正好拿来给叔叔尝尝。”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毛利小五郎,他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直勾勾盯着木盒:“哦?是什么好酒?上次你带来的清酒就很地道……”
夜一打开其中一个刻着葡萄藤花纹的木盒,深紫色的酒液在水晶瓶里泛着光泽,标签上的年份显示是十年前的波尔多。“这瓶是给叔叔的,单宁柔和,配烤肉正好。”他又打开另一个精致的白瓷瓶,里面浅金色的液体飘出淡淡花香,“这瓶是蜜桃果酒,度数低,兰姐和灰原应该会喜欢。”
灰原刚从楼上下来,看到果酒时脚步顿了顿。她最近总觉得累,这种带点甜味的低度酒或许能助眠。
“夜一君太客气了。”兰接过果酒,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准备下酒菜,烤肉要多腌会儿才入味。”
夜一跟着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我来帮忙,兰姐你指导就行。”他切肉的刀工利落,厚薄均匀的肉片码在盘子里,像艺术品。兰看着他手腕转动的弧度,忽然笑了:“夜一君这手艺,比新一强多了,他切个番茄都能切歪。”
提到新一,柯南正在客厅拼积木的手顿了顿,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工藤学长忙着查案,哪有空练这些。”夜一随口接话,把腌好的肉放进冰箱,“对了兰姐,上次说想学做寿喜烧酱汁,我带了配方来,等会儿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