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皋月夫人的绝笔牌。”阿贺田力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烟灰往下流,“她不是意外摔倒,是被阿知波推下去的,因为她想揭露真相……”
平次拿出手铐,声音有点沉重:“阿贺田力,你涉嫌谋杀、爆炸、纵火,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灯的红蓝光芒在树林里闪烁,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柯南看着散落的日记,突然注意到其中一页夹着片干枯的樱花,和灰原书签上的那片很像。
三、训练室的血迹与少女的执念
矢岛俊弥的歌牌训练室在条老巷子里,木质的门楣上挂着块“矢岛流歌牌道场”的匾额,被晨露打湿,泛着乌光。柯南推开门时,闻到的不是榻榻米的清香,而是淡淡的血腥味。
训练室的正中央摆着张巨大的榻榻米,上面散落着几百张歌牌,像片白色的海洋。矢岛倒在最里面的书架前,胸口插着张歌牌,正是他最得意的“实方”牌:“心ならずも鴫の鸣く方を闻きつつ淀川の水にそごしける”(不由自主听鸭鸣,淀川流水静静淌)。
牌的边缘沾着暗红的血,牌面却异常干净,像是被人精心擦拭过。平次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碰了碰矢岛的手腕:“死亡时间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致命伤是胸口的刺伤,但左手腕有勒痕,像是被绑过。”
柯南注意到书架上少了一格,空荡荡的位置还留着灰尘的印记,大小正好能放下个笔记本。他蹲下来,在榻榻米的缝隙里找到片银色的金属碎片,边缘刻着个“冈”字。
“是大冈家的族徽。”夜一从灰原手里接过证物袋,把碎片放进去,“伊织无我的袖扣上有同样的图案。”他指向墙角的垃圾桶,“里面有烧过的纸灰,还能看出是歌牌的形状。”
灰原用镊子夹起一点纸灰:“上面有残留的墨水,和矢岛歌牌上的笔迹一致。他在烧自己的牌?”
“或者是被人逼着烧的。”柯南翻开矢岛的练习册,最后一页写着串奇怪的数字:“3-15,5-23,7-41”。他突然想起什么,跑到书架前数格子,“第三排第十五本,是《皋月会历年比赛记录》!”
平次立刻抽出那本书,翻开一看,中间夹着张泛黄的照片:阿知波研介、矢岛俊弥,还有个穿和服的女人站在歌牌大赛的领奖台上,女人手里的奖杯闪闪发光,正是皋月夫人。
“这是十五年前的决赛。”平次指着照片里的背景,“后面的时钟显示是下午三点,皋月夫人就是在四点颁奖结束后出事的。”他突然注意到照片背面有行小字:“药已备好,万无一失。”
柯南的眼睛亮了:“是阿知波的字迹!他果然给对手下药了!”他翻到第五排第二十三本,是本日记,封面写着“矢岛俊弥”的名字。
日记里记载着十五年前的事:“阿知波把药放进了佐藤老师的茶里,皋月夫人看到了,说要去报警。我们追出去的时候,她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阿知波让我别说出去,还说会把皋月会的一半股份给我……”
“原来如此。”平次合上书,“矢岛一直被阿知波要挟,阿贺田力发现后,就杀了他灭口。”他突然看向窗外,“那不是和叶吗?她怎么来了?”
和叶站在训练室门口,手里抱着个装歌牌的木盒,脸色苍白。看到里面的情景,她手里的盒子“啪”地掉在地上,牌散落出来,有张正好落在矢岛的手边,上面写着:“恋しくて昼も夜も思ひける我が身の世は谁が为に”(日夜思念心上人,我这一生为谁忙)。
“这是……和叶的牌。”平次捡起牌,发现背面有个小小的“和”字,“你昨天来这里了?”
和叶点点头,眼泪掉在榻榻米上:“我来向矢岛先生请教战术,他说……他说知道皋月夫人死亡的真相,还说要在今天告诉所有人……”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看到大冈红叶的管家在这里徘徊,他说找矢岛先生谈歌牌比赛的事。”
柯南立刻看向灰原,她正用手机查伊织无我的资料:“伊织无我十年前从国际刑警组织辞职,原因是任务失败导致证人死亡,那个证人……是皋月夫人的侄子。”
小主,
“原来他也和皋月夫人有关。”夜一走到窗边,指着对面的屋顶,“那里有监控,应该拍到了什么。”
平次立刻打电话联系警方调取监控,柯南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歌牌一张张捡起来。当他拿起和叶掉的那张“恋歌牌”时,突然注意到牌的角落沾着一丝极淡的荧光粉,和伊织无我袖扣上的残留完全一致。看来,这位前刑警管家,绝非只是来“谈比赛”那么简单。
四、歌牌上的硝烟与心事
歌牌大赛的赛场设在大阪城公园的露天广场,几十张榻榻米沿着护城河依次排开,像铺展开的白色折扇。晨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下来,在牌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和叶穿着淡紫色的浴衣,腰间系着绣着紫阳花的腰带,手里的歌牌被手心的汗濡湿了边角。她站在选手入口处,看着不远处正在调试麦克风的大冈红叶,对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和服,发间别着珍珠步摇,脸上带着惯有的从容——那是常年站在顶端的人才有的底气。
“别紧张。”平次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手里拿着瓶冰镇的焙茶,“你练习时的状态比谁都好,就当是在训练室里跟我对练好了。”
和叶接过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跳却没慢下来:“可她是大冈红叶啊……去年的冠军,伊织先生还是前刑警,肯定帮她收集了所有对手的资料。”
“那又怎样?”平次嗤笑一声,用手指了指她怀里的牌盒,“这里面的每一张牌,你都能背出对应的和歌和典故,甚至知道作者当年在哪棵树下写的。红叶行吗?她只会死记硬背。”
这话倒是不假。和叶的歌牌是外公传下来的,每张背面都写着批注:“此句作于梅雨时节,念及亡妻”“春樱飘落时,宜用左手接牌”。这些带着温度的注解,让那些古老的和歌在她心里活了过来。
比赛铃响时,和叶深吸一口气,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面的红叶微微颔首,指尖已经捻起了第一张牌。裁判站在场地中央,高声念出第一句:“恋しくて昼も夜も思ひける……”
是和叶掉在训练室的那张“恋歌牌”。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和叶的手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弹出,比红叶快了半拍按住牌面。木质的牌面带着温润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昨天掉在上面的泪痕。
红叶的指尖停在半空,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伊织无我站在她身后,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不动声色地咳嗽了一声。红叶立刻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远山小姐反应很快。”
和叶没接话,只是把牌放进自己的赢牌区。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赛场只剩下裁判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啪”“啪”声。和叶渐渐进入状态,那些熟悉的和歌像老朋友般在她耳边低语:“吉野山的樱花”是外公带她去赏樱时教的,“淀川的流水”藏着平次小时候掉进去的糗事,“春夜的月光”则让她想起昨晚在训练室捡到牌时,柯南悄悄塞给她的那颗柠檬糖。
当裁判念到“み吉野の山の樱咲き乱れて……”时,和叶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是皋月夫人决赛用的牌,也是夜一从池塘里捞出来的那张。她的眼前突然闪过训练室里的血迹、阿贺田力狰狞的脸、矢岛日记里的字迹……指尖的牌仿佛也沾了些微的腥气。
“啪!”红叶的手先按在了牌上。
“大冈小姐得分。”裁判宣布道。
红叶抬眼看向和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伊织无我适时地递上一杯茶,低声说了句什么。和叶注意到,红叶喝茶时,目光扫过广场角落的樱花树——那里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是昨天在阿知波宅邸外维持秩序的警察。
她心里一动,突然想起柯南说的话:“伊织无我在销毁证据,那些烧过的歌牌灰里,有皋月夫人的印章。”
比赛暂停的间隙,和叶借口去洗手间,绕到广场后方。果然在樱花树后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些烧成灰烬的纸片,边缘还能看出歌牌的形状。她正要用手机拍照,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远山小姐对垃圾也感兴趣?”伊织无我的声音像淬了冰,“还是说,在找这个?”他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张没烧完的歌牌,上面赫然是皋月夫人的印章。
和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伊织先生为什么要烧皋月会的牌?难道怕别人知道,阿知波先生的死和你们有关?”
伊织无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远山小姐还是专心比赛吧,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他侧身要走,却被和叶拦住。
“红叶小姐知道你在做这些吗?”和叶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你为了帮她赢,在背后做了多少手脚吗?”
伊织无我的动作顿住了,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辨。就在这时,赛场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裁判的高声宣布:“紧急暂停!警方需要询问各位选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和叶回头一看,只见柯南和平次正带着警察往这边走,平次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上面大概是柯南的推理笔记。伊织无我脸色微变,突然将手里的证物袋塞进怀里,转身就往人群里钻。
“拦住他!”平次大喊一声,几个警察立刻围了上去。伊织无我虽然身手不错,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被按倒在地。他怀里的证物袋掉了出来,半张歌牌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红叶跑过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伊织先生!你在做什么?”
“大小姐,我只是想帮你……”伊织无我的声音里带着愧疚,“当年皋月夫人的事,要是被人翻出来,会影响你夺冠的……”
“我不需要你这样帮我!”红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要的是堂堂正正赢一场,不是靠这些阴谋诡计!”
和叶站在一旁,突然明白了什么。红叶的“婚约执念”,或许不只是童年误会,更是想通过赢来证明自己——证明大冈家的荣耀,不需要靠暗箱操作。
警察带走伊织无我时,红叶突然走到和叶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剩下的比赛,我们公平比一场吧。”
和叶点点头,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重新开始的比赛只剩下她们两人。裁判的声音格外清晰,每一句和歌都像洗过般干净。当最后一句“世の中をひとりぼっちで思へば寂しさよ”落下时,和叶与红叶的手同时按在牌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樱花落在两人的牌上,一片粉白。
裁判仔细看了看,宣布:“远山和叶小姐,快了0.1秒!”
和叶愣住了,直到平次冲过来把她抱起来转圈,才反应过来自己赢了。红叶站在原地,脸上却露出释然的笑:“我输了,心服口服。”她摘下头上的珍珠步摇,递给和叶,“这个送你,算是祝贺。”
和叶接过步摇,珍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突然想起训练室里那张“恋歌牌”,想起平次刚才紧张的表情,脸颊不由得发烫。
柯南凑过来,用手肘碰了碰平次:“还不快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