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同暗夜孕育出的精灵,足尖在屋檐瓦片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轻羽般飘然而起,落地时却悄无声息。夜风拂过,带起她鬓角几缕碎发,却吹不散她周身那股沉静而危险的气息。
府中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守卫只觉得头顶似乎有微风掠过,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只见月色下空荡荡的屋檐和摇曳的树影,连个鬼影都捕捉不到。
黎梦染的身影在京城连绵的屋脊之上起落腾挪,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她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一只灵巧的黑猫,在陡峭的飞檐和狭窄的墙头如履平地,每一次落点都精准无比,没有惊动一丝尘埃,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皎洁的月光偶尔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转瞬又被她抛在身后。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已远离了权贵云集的东城,来到了鱼龙混杂、巷道狭窄的西城平民区。
最终,她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入一条最深最暗的巷子,精准地停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小院中。
双脚刚触及地面,甚至还未站稳,一道凌厉的劲风便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袭来,直取她咽喉要害!速度快如闪电,带着一股阴毒的寒意。
黎梦染仿佛早有预料,身体以一个人类几乎不可能达到的角度诡异一扭,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她右手如电探出,五指成爪,反扣向对方手腕命门。
黑暗中,两人瞬间过了数招。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劲风四溢,却奇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对方的招式刁钻狠辣,带着剧毒掌风,而黎梦染的身法更是诡谲莫测,往往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反击的角度却愈发凌厉。
十招过后,那道袭击的身影猛地向后一跃,跳出战圈,随即院子里响起一个气急败坏又带着点无奈的老头声音:
“不打了不打了!你个臭丫头!每次来都跟个泥鳅似的滑不留手!欺负老头子我年纪大是吧?”
只见一个穿着邋遢灰袍、头发胡子都乱糟糟的老头,吹胡子瞪眼地走到院子里的竹制躺椅旁,没好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躺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来了京城这么些天了,也不说早点来看看老头子我!非得等夜深人静才摸过来,准没好事!”
黎梦染扯下面巾,露出那张即使在暗夜中也难掩艳色的脸庞。她走到老头对面,自顾自地拎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语气带着点戏谑:“毒老头,火气这么大?看来我特意带来的那坛窖藏了五十年的‘莲花醉’,你是不想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