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通一声跪下(虽然黎梦染不喜欢这套,但他觉得这样显得更诚恳),苦着一张脸,声音那叫一个哀怨凄惨:“黎小姐!黎大小姐!您行行好!发发慈悲!去看看我家王爷吧!”
黎梦染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挑眉看他。
凌默继续声情并茂地表演:“王爷他……他昨夜回去后,思念成疾,彻夜未眠!属下离开王府时,王爷还睁着眼望着帐顶发呆呢!脸色比纸还白,咳嗽都加重了!再这样下去,王爷那身子骨怎么受得住啊!”
他偷偷抬眼觑着黎梦染的脸色,添油加醋:“王爷就盼着您能过去,哪怕……哪怕只是陪他用个膳也好啊!求求您了!”
黎梦染听着,揉了揉眉心。
这病猫……还真是会给她找事。
她好不容易用珍贵药材给他吊着命,调理着身体,他倒好,居然因为这种理由熬夜伤神?简直是在暴殄天物!浪费她的好药!
看来,是得好好“教育教育”了。得让他知道,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在挑战她的耐心和底线。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语气听不出喜怒:“走吧。”
凌默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爬起来:“哎!好!好!马车已经在府外备好了!黎小姐您请!”
明兰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给南宁王点了根蜡。主子这表情……可不像是去温存安慰的。王爷,您自求多福吧。
黎梦染带着明兰,跟着欢天喜地的凌默出了门。她倒要去看看,那只作妖的病猫,又想搞什么名堂。顺便,让他深刻理解一下,什么叫“遵医嘱”的重要性。
马车在南宁王府门前停下,凌默几乎是跳下车辕,殷勤万分地引着黎梦染入内,一路畅通无阻地直达顾泽远的寝殿。
寝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却依旧驱不散那份冷清和压抑。顾泽远并未躺在榻上,而是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袍,靠坐在窗边的软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