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这尊煞神怎么又来了?我们这几天没犯什么事吧?谁招惹他了?
顾清婉正听得专注,感受到气氛不对,抬起头,恰好对上余廉冰冷的视线。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便又低下头继续听讲了,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余廉:“……” 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她竟然……就只是点了点头?连句话都没有?
他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乎能冻死人。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留下几个万药门弟子面面相觑,欲哭无泪: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药庐的黎梦染尽收眼底。
她看着余廉那明显带着怒气和不爽的背影,又看了看药庐内对此毫无察觉、正认真学习的顾清婉,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对身旁的顾泽远低声道:“瞧见没?咱们的余大堂主,终于也尝到醋是什么滋味了。”
顾泽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乐了:“啧,这醋劲儿还挺大。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之前那么别扭,伤皇姐的心。现在知道着急了?”
黎梦染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知道吃醋是好事,说明他这块木头总算开始开窍了。
有情绪,总比一味地压抑和逃避强。接下来,就看皇姐什么时候能发现,以及……这块木头什么时候能自己想通了。”
感情的路上,总要有些波澜才有趣。而她,很乐意做个旁观者,偶尔……再推波助澜一把。
连着好几日,余廉都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坐立难安。
练剑时心不在焉,处理公务时频频走神,连苏妲和墨轩故意在他面前腻歪,他都罕见地没有投去冰冷的眼刀。
满脑子都是那个在药庐里对着别的男人浅笑嫣然、回到府里就早早熄灯安寝的身影。
她不需要他了。
她是不是……真的看上那个万药门的小白脸了?
那个小子,除了会认几株草,有什么好?
这种念头如同藤蔓般疯长,缠得他几乎窒息。那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被夺走的感觉,比他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时还要让他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