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

干净的烟囱，积雪的屋顶

这是好几世代前的人们建立起来的。

从空中往下看，它像是个伟大的成就。

从这里往下，你看不到敌人。

轰鸣声划破灰蒙蒙的天际，银色客机缓缓降落在机场里。

舷梯刚搭好，舱门开启，空旷的机舱内，唯有两道身影从容步出。

走在前方的年轻女子身着墨色长风衣，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似要将她周身的锋芒一并卷入夜色。

24岁的她眉眼间凝着几分疲倦，却难掩举手投足间的优雅，那抹倦怠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在外行走多年的她肤色依旧白皙，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披散肩头，随着微风轻拂，碧蓝色的眼眸仿若深邃的幽潭，不经意间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即便姣好的身材被宽大的风衣尽数遮掩，也仍引得周围频频投来目光。

又或者……这些目光看向她不是因为外貌。

紧跟其后的老管家头发已染上岁月的白霜，可他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是永不弯折的青松，一身熨烫整齐的黑色管家服笔挺如新，他双手稳稳推着行李车，动作娴熟又谨慎，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身边这位失而复得的小姐。

“布鲁西小姐。”阿尔弗雷德推着行李车，严肃刻板的英伦腔调在空旷的候机通道里回荡，“格温小姐已经在机场等着您了。”

布鲁西轻轻颔首，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向外走着。

当他们穿过通道踏入接机大厅，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爆发出更剧烈的声浪，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

接机口人群如潮水般疯狂涌来，无数话筒、录音笔、摄像机直戳向布鲁西，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人睁不开眼。

“布鲁西小姐！您和某国王子的暧昧是真的吗？”

“听说您在好莱坞包养了影帝是真的吗？”

“您在某东方大国吃喝玩乐花出去了三个亿是真的吗？”

各类荒诞不经的问题裹挟着刺耳的喧闹，铺天盖地砸向她。

布鲁西必须得承认，自己的确去了那个某东方大国，但自己是冲着虐自己去的，怎么可能花了吃喝玩乐花出去了三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