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玻璃碴在地毯上泛着冷光,布鲁西盯着壁炉上的蝙蝠,喉咙发紧。那生物猩红的瞳孔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褶皱的翼膜如黑色绸缎般缓缓起伏,尖锐的叫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震得她耳膜生疼。
搞不清楚蝙蝠下一秒是要冲上来咬她还是冲出窗外离开,布鲁西本能地有些害怕。
但是她却又搞不明白,明明蝙蝠才是入侵自己家的存在,作为一个入侵者,为什么又要害怕她?
但是下一秒,她想清楚了。
因为未知。
蝙蝠搞不清楚,她坐在那里想干什么,她也不知道蝙蝠想要做什么。
“恐惧来源于未知。”安慰她睡觉的红发女孩抱着她解释道,“所有的恐惧都是对于未来的扑朔迷离。”
“奇怪的异响,诡异的情况,不同寻常的事件,这些都会带来恐惧。”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未知。”
格温揉了揉布鲁西的脑袋。
“知道为什么那个被你打了的小子自始至终怕的都是我吗?”
“因为他猜不到我下一秒敢不敢真的杀了他。”
恐惧,这就是恐惧。
这就是……孤身一人的我最好的武器。
书房的门被猛地打开,阿尔弗雷德端着猎枪冲了进来。
枪口警惕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表情满是焦急。
壁炉上的蝙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张开双翼,如同一团黑色的闪电,朝着破碎的窗户方向疾飞而去。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快速在屋内扫视,确定没有可疑人影,也并非布鲁西发出惨叫后,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但他很快注意到瘫坐在沙发上的布鲁西,顿时面色一变。
此时她脸色苍白如纸,伤口渗出的血将绷带晕染成暗红色。
“布鲁西小姐?!”
阿尔弗雷德脸色骤变,猎枪随手放在一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
而布鲁西恍若未闻,只是盯着蝙蝠消失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奇异的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尔弗雷德抱起布鲁西就往外跑,只留下一个掉在地上的相框。
相框上,玻璃碎裂了,玻璃裂开的中心点,是一个红色短发正温柔笑着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