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密集的摆拳,拳拳到肉的闷响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直到最后,她收拳蓄力,先是一记七分力道的下勾拳砸在对方脸上,紧接着以八分力道的上勾拳再度击中下巴。

索菲亚的身体像被狂风折断的树枝,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重重摔在不远处的金属桥上。

看着索菲亚像断线木偶般倒在地上,布鲁西攥得发白的指关节在一阵颤抖之后却慢慢松开了。

不行,那条线不能越过去。

一旦踏过那道界限,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就像姐姐那样。

或许是想到了这些,或许是回忆起了最后格温说的话,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像退潮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愤怒掩盖的疲惫,顺着神经传达到四肢百骸。

还有那沉甸甸的悲痛,像灌满了铅的石头压在心头,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发沉。

深吸一口气,让胸腔里的沉闷稍稍缓解,布鲁西慢慢朝着那头走去,打算先过去把瘫在地上的索菲亚绑起来。

可也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动静钻进耳朵。

那是……笑声?

像是破风箱般嘶哑的笑,从索菲亚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她趴在地上的身体开始轻微蠕动,却没打算撑起上半身,反而像条离水的鱼似的,猛地向侧面翻了个身。

布鲁西头盔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强烈的不安顺着脊椎爬上来。

“别!”

她低吼着向前猛冲,奔跑速度飞快,可距离终究还是差了半步。

“格温……我来找你咯~”

索菲亚用尽全力发出欢快的大吼,口中却吐出了血沫。

她的身体像块被抛起的碎石,沿着金属桥的边缘翻滚着坠了下去。

布鲁西扑到栏杆边时,对方已经滚下去了。

耳边的狂笑声依旧在奏响,布鲁西死死扒在金属桥的边缘,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在坠落中翻转,笑声混着风声灌进耳朵。

索菲亚脸上还挂着狰狞的笑,像片被狂风撕扯的破布,直直坠向下方泛着白沫的高腐蚀性液体罐子。

布鲁西看着正在掉落的索菲亚,心里清楚地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她甚至感觉自己已经看到索菲亚坠入高腐蚀性液体罐中的惨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