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视线穿透层层废墟，看清那道跪坐的人影时，克拉克眼神一凛，当即化作一道红蓝色的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

氪星殖民舰坠落形成的废墟之中。

佐德将军正跪坐在一片扭曲的金属残骸中央，浑身狼狈不堪。

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些黑色的、残缺不全的残骸，像是在捧着什么已经破碎了的珍宝。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毫无生机的双眼直直看向冲过来的克拉克。

佐德颤抖着抬起手，将手中的黑色残骸举到克拉克面前，声音嘶哑地开口：“看看这个。”

“我们本可以在这片废墟上再造一个氪星。”他的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怼，“但你最终选择了人类，而不是我们。”

克拉克站在他面前，听到这番话，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严肃的神情，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氪星本就已经毁灭。”克拉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确实可以在一片废墟上重建氪星。”

“但前提是，它得是一片真正的废墟，而不是一个已经存在的、鲜活的文明。”

“你傲慢地认为，所有的失败都是因为我的选择，但是有没有可能……”说到这里，克拉克顿了顿，带着冷笑摇了摇头，“你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太恨乔·艾尔了？”

听到这个名字，佐德将军原本悲痛无比的面色骤然一僵，眼中闪过了一丝愤怒，紧接着又被更深的戾气取代。

克拉克没有给佐德反驳的机会，继续沉声道：“你处心积虑想掀翻原本的氪星政府，夺取重建氪星的主导权，可你想过之后吗？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延续氪星的文明？”

实际上虽然问出了问题，克拉克可没准备让佐德回答。

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出了佐德的想法。

“你打算按照氪星原有的体制去统治，对不对？”一边说着，克拉克这边的透视可没有关，默默的观察着佐德现在的状态，“然后呢？在新的星球被你们按照氪星原有的方式榨干资源、走向衰败之后，又会出现一个新的将军，用和你一样的方式将你推翻。”

“紧接着，你就会惊讶地发现，那个推翻了你的人，基因甚至可能跟你没什么两样，可你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