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深敲门进来,看见照片怔住:“顾伯伯?他还活着?”
“你认识?”
“父亲的老友,母亲的同学。”徐砚深轻抚照片,“当年一起留日的进步青年,后来听说在日本失踪了。”
雨声渐密,两人头靠头翻看旧书。书中多处批注竟是徐母笔迹,最后一页写着段话:
“今日与顾兄深谈,方知理想之路多艰。然虽千万人吾往矣,惟愿后人得享太平。”
窗外忽然闪过人影。徐砚深立即关灯,将沈知意护在窗侧。
对面街角,顾老正与个戴礼帽的人低声交谈。那人递过个文件袋,顾老摇头拒绝,转身时露出腰间的枪套。
“他在执行任务。”徐砚深松口气,“应该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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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晏的报馆迎来周年庆。他别出心裁地办了沪上首届新闻摄影展,首张照片就是沈知意教女工识字的场景。
“这张叫《希望》。”他对着来宾介绍,“沈小姐说,教育是打破阶层的最好武器。”
徐砚深以警备司令身份剪彩,却故意站到照片旁:“我觉得该叫《明珠》,沪上最亮的明珠。”
来宾们窃笑。沈知意红着脸踩他脚尖,他却趁机握住她的手。
展览最深处有组特殊照片:徐母生前资助的学校、杜老爷子创办的夜校、沈家机器厂的幼儿园。最后是张三人合影——徐砚深与杜清晏一左一右站在沈知意身后,背景是霞飞路的梧桐树。
照片下标着:《守护》。
夜深布展时,杜清晏独自在那张合影前站了很久。直到徐砚深找来,递给他杯热茶:“拍得很好。”
“下次该拍张正式的。”杜清晏突然道,“你们俩的订婚照。”
徐砚深沉默片刻:“你知道的,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