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誉道：“钱爷爷好。”

钱温道：“钱爷爷再见。”

两人停下来等腿短的弟弟妹妹。

老钱是厂里门卫，每次见到四个孩子脸上的笑容比其他时间多，他从办公桌上翻出一张条子递给钱家两个大孩子。

他说：“孩子们，邮政送信，说有你们家的包裹到了，让你们爸爸妈妈赶紧把包裹带回家。”

小老幺到底是吃了年纪小的亏，腿短，总被落在后面，她气喘吁吁扶着门卫亭，上气不接下气喊道：“钱爷爷好。”

老钱伸手抹掉钱绾额头上密密麻麻汗珠：“看把小囡囡热的。”

包裹到了，三个“小学在读”发自内心深处的高兴，天天外出玩高兴是高兴，时间长了有些无趣，翻来覆去就哪几个游戏，哪有他们自己那些小玩意有趣。

钱誉道：“温温，你带着弟弟妹妹找妈妈去，我去外面跟大家说一声，今天不跟大家出去玩了。”

“好，”钱温道，“哥，我们在厂门口集合。”

四个人分成两波跑向不同方向。

珈城电视机厂财务科科长是杨双，她手下有一位下属，是王启的远房亲戚，一个十八岁未婚女孩，巧的是这位也姓李，家里想让她在厂里找个结婚对象。

“妈妈。”

“妈妈。”

来自于孩子们高低起伏叫唤声，让杨双眉眼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