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实的话语,引得台下掌声雷动。仲昆走上前,接过话筒,高声宣布:“仪式现在结束,宴席开始!”
话音刚落,主席台上的大幕缓缓落下,最后一丝光亮被稳稳掩住的刹那,台下瞬间变了模样——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石子,层层热闹的涟漪瞬间荡开。
满堂宾客原是正襟危坐,酒杯轻擎在掌心,闲话着家常与近况,厅堂里只余温声笑语,衬得水晶吊灯的光都柔和几分。不知是谁先举杯起身,一句“借花献佛,敬诸位一杯”落下,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原本静坐着的人们纷纷起身响应。
有人端着酒杯穿梭在桌席间,朗声说着祝福的话;有人怕邻座长辈够不着菜,伸长手臂夹起一筷子清蒸鲈鱼,稳稳放进对方碟中;还有人热心地替身边人添酒,瓷杯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撞碎了方才的拘谨。
先前倦在大人怀里的孩子们,此刻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雀,一下子蹦跳着散开。他们拿着甜糯的桂花糕,追着跑过铺着红绒地毯的过道,银铃般的笑闹声此起彼伏,填满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服务员推着餐车,轻快地穿梭在桌与桌之间,车轮碾过地面,悄无声息。餐车上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漫溢开来——油亮红润的红烧肉卧着鹌鹑蛋,金黄酥脆的松鼠鳜鱼浇着酸甜芡汁,翠绿的清炒时蔬还带着露珠般的光泽,还有皮薄馅足的小笼包,蒸笼掀开时腾起的白雾,混着满厅的热闹,织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宴饮图。
酒店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里,托盘上的果汁和香槟晃出细碎的泡沫。不知是谁起了头,有人喊了一嗓子“唱歌!”,立刻有人响应。仲伟的表哥抱着吉他挤到人群中央,弹起了《今天你要嫁给我》,永明的发小抢过话筒,扯着嗓子唱“咱们结婚吧——”,跑调跑得离谱,却让全场的笑声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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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大堂里的热闹劲儿攀上了顶峰。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新人碰一个”,原本穿梭于各桌敬酒的两对新人,呼啦一下就推到了一块儿。
仲伟端着白酒杯,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永明:“兄弟,今儿个咱俩算是撞了个双喜临门,不喝透了说不过去!”永明也是个爽快人,当即把手里的啤酒换成了白的,酒杯往桌上一墩:“谁怕谁啊!我这杯先敬你,祝咱们俩往后日子都红红火火!”
话音刚落,文静就伸手拽了拽仲伟的衣角,嗔怪道:“少喝点,你胃不好。”这边小罗也不甘示弱,抢过永明的酒杯就倒出去大半:“就是,待会儿还得给宾客敬酒呢,现在喝多了算怎么回事。”
俩新郎对视一眼,偷偷交换了个“求救”的眼神,可架不住两边亲友跟着起哄。杨家的表哥扯着嗓子喊:“新娘护夫呢!不算不算!得新人对新人,一对一拼!”赵家的发小立刻附和:“没错!仲伟嫂和永明嫂也得来一杯,这叫双喜对碰!”
文静和小罗都是爽快姑娘,被起哄得红了脸,却也不扭捏。文静拎起一瓶果酒,豪气地往杯里倒:“果酒也算酒,我陪小罗妹妹喝!”小罗干脆直接端起半杯白酒:“妹妹奉陪到底!”
这下可好,拼酒的场子彻底拉开了。各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婚宴持续到下午两点。
婚宴结束后,客运公司的大客车把杨家庄和齿轮厂的客人都送回家。廷和一家老少及两对新人坐着仲昆的面包车回到杨家庄。金生则开着永明的夏利车把小罗的父母和文静的父母挨个送到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