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 地一声,曹连义下首一位满脸络腮胡、目光凶悍的统领猛地站起身,胸口起伏,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高声说道:
“镇域王!战场绝非儿戏!关乎数十万将士性命,怎能轻易放弃使用黑衣火炮?您告知末将,其余火炮尚存多少、在于何处,末将即刻率领属下精锐兵马,前去将火炮运送进城,绝不敢耽误军机!”
鸿安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过此人:
“本王说过,此仗不用火炮!”
话音刚落,右侧又有一位统领霍然起身,朗声道:
“末将北域军第三军统领陈泽义!末将斗胆敢问王爷,为何执意不用火炮?此等神兵利器,放着不用难道让它蒙尘朽坏?难道王爷是想着,黑衣火炮只装备您嫡系的镇域军,却不给我北域军配备,厚此薄彼?”
说到此处,陈泽义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一众北域军统领,语气愈发笃定,带着几分煽动:
“王爷!您可不能如此偏心啊!虽说我北域军是新近归顺王爷麾下,但沙场之上,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不分亲疏!若是此等神兵利器只给镇域军,却亏待我北域军,只会让我北域军数万将士心寒齿冷,这仗,我们北域军怕是没法打了!”
“正是!正是!”
其余北域军统领纷纷附和起哄,大殿内顿时一片嘈杂,
“不给北域军装备黑衣火炮,这仗我们不打了!”
“难不成镇域王是想让我北域军当前锋,去给镇域军挡刀送死,你们却在后面开炮捡现成的便宜?”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镇域王!您既已拿到北域关兵权虎符,便该一视同仁,怎能轻视我等、另眼相看!”
“啪!”
站在鸿安身侧的李善行猛地甩动手中的白毫拂尘,拂尘丝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尖着嗓子厉声呵斥:
“肃静!此乃镇域军司令部议事大殿,岂容尔等喧哗吵闹!成何体统!”
李善行虽为宦官,但此刻代表的是镇域王的威严。十五名北域军统领听到这声厉声呵斥,虽心中不甘与愤懑难以平复,却也只得暂时噤声不语。方才起身的曹连义、陈泽义与那名络腮胡统领,也悻悻地坐回了席位,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主位上的鸿安,满是不甘与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