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科诊室的灯光惨白柔和,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神色平静地对着垂头紧张的姚菁箐缓缓开口。
“不用太害怕,没有失明风险,眼底结构很健康,也没有视神经损伤。你这是长期情绪压抑、频繁痛哭、用力揉眼造成的陈旧性角膜浅层瘢痕,属于后天养出来的旧伤。
平时少熬夜、少盯着手机屏幕,好好养护一段时间,症状会慢慢稳定下来,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短短几句话,像一块巨石落地,瞬间压垮了姚菁箐连日来紧绷的神经。
这些天她活在无边的恐慌里,视线模糊、视物重影,总以为自己的眼睛彻底坏了,这辈子都要活在昏暗世界里。得知不会失明,只是普通旧伤养护即可,她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落地,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悄悄松了一口浊气。
走出诊室,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刘子怡心疼地扶住她的胳膊,轻声劝慰:“这下放心了吧?以后可千万别再动不动崩溃大哭了,你眼睛早就落下病根了,只是你自己一直不知道。对了,啦啦队那边怎么处理?工资和劳务费用给你结算了吗?”
提起这件事,姚菁箐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浓浓的失落,嗓音低沉又无力:“没有。她们说我把事情搞砸了,闹出舆论风波影响团队声誉,直接扣掉了我所有工资,一分钱都没给。”
刘子怡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替她愤愤不平:“凭什么啊!明明是他们官方安排你上场表演、定点站位,是那两个人主动冲过来找你,你全程被动、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正常完成工作而已!这群人也太不讲理了,欺负人也没有这样的!”
姚菁箐轻轻摇了摇头,疲惫地叹了口气:“算了,别争了,也别去找老师理论。闹大了只会给所有人添麻烦,也会再把旧事翻出来。说到底,就是我不该执意去挣这份兼职,不去的话,就不会惹出这么一堆没完没了的麻烦。”
她早已身心俱疲,再也没有多余力气去争执对错、讨要公道。
两人并肩慢慢走回校园,一路上往来的学生频频侧目,目光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所有人都发现,昔日明艳张扬、眉眼清丽的校花姚菁箐,如今鼻梁上架了一副干净的细框眼镜。
厚重的镜片遮挡了她原本灵动的眉眼,十分违和。她自己万般不习惯,总觉得视线隔着一层雾,别扭又拘束,可为了养护眼睛、稳住角膜旧伤,她只能勉强接受这份改变。
回到寝室,刚推门进去,张茗立刻转头看向她,眼神满是关切与好奇:“箐箐,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到底怎么说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