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周布政使,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密切关注卡尔伯爵等人的动向,查清那些不明身份之人的底细。同时,加快疫情防控的步伐,让百姓们尽快恢复正常生活。只要百姓安居乐业,朱祈复和那些贵族,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周廉躬身行礼:“下官遵旨!下官定不负陛下所托,守住瑞典!”
斯德哥尔摩布政使司的书房内,王十三目光落在瑞典与挪威交界的森林地带。周廉站在一旁,手中捧着刚拟好的布告文稿,神色恭敬。
“就按这个意思发。”王十三抬眼,指尖点了点文稿上“帝国百合骑士团扩招”的字样,“重点突出‘家属为官眷、优先治霍乱’,不必提朕在此地,只说是维也纳总部的旨意,由乌苏拉负责招兵事宜。”
周廉躬身应下:“臣明白。斯德哥尔摩百姓正因疫情惶惶不安,这消息一放,定能引来不少人。只是,那些旧贵族若让家中女子报名,该如何处置?”
“照筛不误。”王十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百合骑士团要的是忠诚,不是贵族身份。哪怕她是公爵之女,若心不向朕,留着也是祸患;就算她是平民之女,只要忠诚可靠,朕便给她崭露头角的机会。”
三日后,斯德哥尔摩的城门口、市集旁,贴满了鲜红的布告。百姓围在布告前,读着上面的文字,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惊叹声。
“家属能当官眷?还能优先治霍乱?”一个衣衫破旧的汉子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妻子染了霍乱,躺在家里奄奄一息,若女儿能进骑士团,妻子就能得救。
“不仅如此,还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俸禄!”旁边一个妇人拉着自家女儿的手,眼中满是期盼,“我家莉娜从小就练过弓箭,说不定能选上!”
人群中,几个身着丝绸服饰的贵族女子也在议论。卡尔伯爵的侄女索菲亚皱着眉,语气复杂:“父亲说,若我能进骑士团,咱们家族就能重新得到大中华帝国的信任,不用再躲躲藏藏,可我听说,那骑士团的总团长是个厉害角色,筛选极严。”
“严怕什么?”另一个贵族女子艾米丽攥紧手帕,“如今家里的粮库快空了,药材也买不起,若能靠这个出路,总比坐吃山空好。”
消息传开的第五天,乌苏拉带着一队霜卫抵达斯德哥尔摩。招兵点设在城郊的演武场,乌苏拉一身墨色劲装,银白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悬着冰纹长剑,周身的寒气让靠近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报名者按顺序排队,先填家世履历,再测体能与忠诚。”乌苏拉的声音清冷,透过扩音的铜喇叭传遍演武场,“记住,体能不过关,可练;忠诚不过关,一概不收。”
筛选分三关:第一关查家世,排除与前朝余孽、叛乱贵族有牵连者;第二关测体能,拉弓、劈剑、奔跑,看基础身手;第三关是忠诚测试,由乌苏拉亲自提问,或设下陷阱,看是否心口如一。
第一日报名的有三百多人,到第三关时只剩五十人。一个贵族女子被问到“若皇帝与家族利益冲突,你选哪边”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当场被淘汰;一个平民少女却斩钉截铁:“我爹娘都是被瘟疫害的,若不是陛下派医官救治,我早就死了!陛下在哪,我就站在哪!”
乌苏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将她的名字记在名册上。
王十三乔装成招募官,站在一旁观察。看到乌苏拉铁面无私的模样,他嘴角微微上扬——这弟子,果然没让他失望。可当他目光扫过演武场外围时,却注意到一个身影:一个穿着灰色神父袍的男子,正靠在树旁,眼神呆滞,时不时打个哈欠,像是昏昏沉沉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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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父看起来约莫四十岁,面色蜡黄,双手藏在袖中,偶尔咳嗽几声,却不像染了霍乱的人——霍乱患者多有呕吐、腹泻之症,他却只是精神萎靡。更奇怪的是,连续三日,这神父都来演武场,既不报名,也不与人交谈,只是远远站着,像是在观察什么。
“这人有些古怪。”王十三对身旁的亲卫低语,“你去查查他的底细,看看是哪个教堂的神父。”
亲卫很快回报:“陛下,他叫格雷戈里,是城郊圣玛丽教堂的神父。听说前几日染了‘小病’,痊愈后就总这副昏沉模样,教堂的修士说他最近总关在密室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王十三心中疑窦更深。当晚,他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跟在格雷戈里身后,朝着圣玛丽教堂而去。
教堂位于城郊的小山脚下,夜晚一片寂静。格雷戈里推开教堂的侧门,闪身进去。王十三施展轻功,落在教堂的屋顶上,透过瓦片的缝隙往下看。
只见格雷戈里走进后院的密室,点亮了桌上的油灯。密室里摆满了玻璃器皿,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墙上挂着一张人体解剖图,旁边还贴着几张写满拉丁文的纸。格雷戈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黑色液体倒进一个大烧杯中,然后又加入几滴红色液体——烧杯中的液体瞬间沸腾起来,冒出刺鼻的白烟。
“霍乱终于提炼出高浓度的了。”格雷戈里的声音沙哑,眼神却异常狂热,完全没了白天的昏沉,“只要将这东西投进斯德哥尔摩的水源,就能让疫情再次爆发,到时候那些贵族就会趁机叛乱,朱先生的计划就能成功!”
王十三瞳孔骤缩——朱先生?果然是朱祈复的人!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密室门口,指尖凝聚内力,准备破门而入。
就在这时,格雷戈里突然转身,对着门口喊道:“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眼神凶狠,与之前判若两人。
王十三推开门,玄色夜行衣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周身的气势让密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你不是神父,是炼金术士。朱祈复让你来斯德哥尔摩,就是为了制造更多霍乱?”
格雷戈里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没想到大中华帝国皇帝竟会亲自跟踪我。可惜,你今天走不了了!这密室里的毒气,只要我点燃引线,你我都会死!”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火药桶,上面连着一根引线,“朱先生说,若我暴露,就与你同归于尽,为他的大业铺路!”
王十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身形微动,快如闪电。格雷戈里还没来得及点燃引线,手腕就被王十三死死扣住,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朱祈复在哪?”王十三的内力透过指尖传入格雷戈里体内,让他浑身酸痛,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我不知道……”格雷戈里疼得额头冒汗,“他只和我通过信,说在……在瑞典北部的铁矿场,具体位置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