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的宽城子,月色如霜,洒在校场的青石板上。牛大接过锦衣卫送来的密报,豁然大笑,声震校场:“陛下这是想借我岳家军之威,奇袭赫图阿拉啊!” 他当即振臂高呼,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翻飞,“整军!随我奔袭赫图阿拉,捣毁他们的粮草!漠北之战打得不过瘾,如今再让后金尝尝我大明铁骑的厉害!”
五千岳家铁骑寒甲猎猎,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前头一千重甲骑兵手按长刀,铁甲在月光下寒光凛凛,后方四千游弋骑兵策应两侧,马蹄踏过青石板,沉闷如雷。大军顺着辽河岸边,悄无声息地摸向赫图阿拉。
赫图阿拉的夜,寒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哨卡的篝火摇摇欲坠。几个清军汉八旗老卒缩在墙角,裹紧了单薄的棉衣,低声抱怨。
“哎,如今这清军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一个老卒叹着气,声音里满是疲惫,“派我们守着这破祖地,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囤了那么点粮草,还只派两三万汉八旗守着,这是把我们当弃子啊!”
“小声点!” 另一个老卒慌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惶恐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八旗军帐,“那些八旗老爷们还在军帐里呢,万一听到,少不了一顿毒打!”
辽河的风卷着沙尘,扯着他们头上的老鼠辫,几个老卒满脸没精打采,其中一人啐了一口唾沫,狠狠跺了跺脚:“这金人看来是待不住了!”
“刘大哥,” 一个年轻小兵凑近,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若朱家陛下真打过来,我们不如顺势而降!哪怕是去燕山种地,也比困死在这里强啊!”
“你说的对!” 被称作刘大哥的老卒眼睛一亮,当即拍板,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小兵肩上,“速速去传令汉八旗的将士们!等明军打进来,我们直接反戈,掩杀清军,跟着他们回燕山祖地!”
“刘大哥放心!” 那小兵应声而去,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里。一人传一人,不过片刻功夫,数万汉八旗将士便都得知了消息 —— 众人早已归心似箭,只待明军杀到。
而此时的牛大,正率领着五千铁骑,顺着辽河岸边的芦苇荡,朝着赫图阿拉疯狂疾驰,马蹄溅起的水花,在月色下碎成一片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