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世界崩塌，他骨子里依旧认为——自己的命比别人更值钱，尽管嘴上说着平等。

直到此刻，抱着朋友冰冷的尸体，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不过是个井底之蛙。

一声苦笑从他唇边溢出，却很快化作低沉的啜泣。

他将头埋在罗靖的肩头，低声喃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罗靖，都是我的错。”

楚知淼的泪珠一滴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自认识裴亦俊以来，她从未见他哭过，更未见他向任何人低头道歉。

可现在的他，却哭得如此痛彻心扉，满是悔恨与自责。

不知过了多久，楚知淼的哭声渐渐停歇。

她的双眼红肿，抬手拭去泪水，抬头时发现裴亦俊仍紧紧抱着罗靖，却已不再流泪。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沙哑地说：“裴哥，我们不能在这儿待太久，血腥味太重——”

话未说完，裴亦俊低哑的声音打断了她：“苗苗，先帮我看看韩杰的情况，可以吗？”

楚知淼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自己。

以为他需要时间平复情绪，她点了点头，转身去看韩杰。

待她走远，裴亦俊才抬起头。

那双曾盛满骄傲与自负的眼中，此刻只余沉静、坚定与成熟。

他将罗靖的身体轻轻放下，握住那冰凉的手，凝视着那张苍白的脸，低声道：“罗靖，我知道你想找到妹妹。我会替你找到她，并保护好她。你安心吧。”

说完，他运转雷系异能，雷霆之力涌入罗靖的身体，不到两分钟，尸体便化作一抔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