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另一条手臂,然后是脚踝。
他处理脱臼的手法粗暴直接,却精准得可怕。每一推一扭都卡在关节最恰当的位置,用最小的力道完成复位。这绝非寻常医者能做到的,这是无数次实战中练就的、用来对付敌人也用来治疗自己的生存技艺。
当最后一个脚踝关节咔地归位时,我整个人瘫软在泥水中,大口喘息。汗水混着泥水从额角流下,滴入眼中,刺得生疼。
但身体,终于又属于我了。
我艰难地撑起上身,尝试活动四肢。肩肘处传来阵阵酸胀的钝痛,脚踝肿胀得厉害,每动一下都像踩在针板上。可比起之前完全失控的状态,这已是天壤之别。
谢前辈。我嘶哑着说,声音里还带着疼痛的颤抖。
老人没有回应。他只是坐在原地,看着那具仅剩下一条萎缩的腿。深陷的眼窝依旧盯着我,里面的光芒晦暗不明。
我强撑着想要站起,双腿却不听使唤地一软,险些再次摔倒。关键时刻,我本能地运转真元,试图稳住身形。
就在真元流动的刹那
嗡!
清龙劫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诡异的是,那柄剑竟自行从老人手中挣脱,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嗖地飞回我面前,悬浮在半空,最后落在了我的手里。
老人看着这一幕,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很好。他沙哑地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追忆、恍然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些舍不得这把清龙劫。
我怔怔地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古剑。
这把剑,有灵。老人缓缓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很吃力,仿佛在从锈蚀了两百年的记忆库中艰难提取,非得其主,不显其威。你跟它朝夕相处,已经有了气机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