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床板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月光依旧冷冷地照着小院,树影在墙上轻轻摇晃。我靠在冰凉的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却闪过锐利的光芒。
张掌柜这些天,会换个身份,躲到了镇外那座香火突然鼎盛起来的道观里,扮成了道士!而他与这李寡妇,关系匪浅,看来这道观突然兴旺的香火钱,恐怕也有李寡妇的一份功劳,或者至少,她是知情人。
张掌柜摇身一变成了道观主事?这其中的蹊跷,可就太大了。看来,明天有必要去那座道观好好上炷香了。
我给对面灌木丛后的张三顺打了个暗号。他显然也听到了关键部分,黑暗中,我看到他所在的位置,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槐树胡同,将一院春色与惊人的秘密,重新留给了这个看似平静的月夜。
翌日一早,天光未大亮,我便将昨夜探听到的情况,拣要紧的与丹辰子、如烟说了。
自然省略了李寡妇与张掌柜之间那些不堪入耳的勾当,只道是二人确与乾元观有关,那张掌柜乃是观中在外行走、专司募缘的执事道人,唤作张明泉。李寡妇家则是乾元观在渡萍镇的一处耳目,负责探明附近的消息,相信这样的耳目在别的地方会有很多也说不定。
我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后果,那些绕着田地走的雨水,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咱们得去那乾元观瞧瞧。张三顺摩拳擦掌,看看这乾元观到底住的都是哪路神仙!
事不宜迟。
我们略作商议,决定由我与张三顺先行前往乾元观探查虚实。丹辰子与陆九幽坐镇客栈,一来等着我们的消息,人多眼杂,二来继续留意渡萍镇内动静。如烟本想同去,但乾元观情况不明,人多反而惹眼,最终被我说服留下。
简单用过早饭,我与张三顺便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