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中的炼器布阵、理论实践一样都没有啊！

墨衡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在这静谧的地底空间回荡。

“哈哈哈……”

笑罢，他捋着胡须说道：

“宗主，非是儿戏。”

“老夫对你的考核，在你踏上升仙台，凭空出现在我大道宗的那一刻，便已经完成了。”

楚肖阳一怔：

“什么意思？”

墨衡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久远的过去：

“上一任宗主云宸……也就是琉璃那丫头的父亲，”

“在他生命的最后尽头，修为已至我等无法想象、难以理解的境地。”

“那时他窥得一线天机，曾留下预言……”

他顿了顿，低沉而肃穆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楚肖阳耳中：

“未来某日，升仙台上，身负莫测之运的命定之人凭空而现，”

“而此人乃我大道宗重现世间、挣脱樊笼之唯一契机。”

“见之，当奉为主，倾宗相助，不可违逆。”

楚肖阳心中巨震。

墨衡目光灼灼地看着楚肖阳：

“所以，无论你是何跟脚，只要你是在预言所述的时间、以预言所述的方式出现在升仙台上，”

“那你，就是我大道宗命中注定的宗主。”

“即便琉璃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便她是云宸的亲生血脉，即便她是万古罕见的先天道体，是宗门上下一致认为最适合成为下一任宗主的人。”

“但在老夫心中，大道宗的下一任宗主，有且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凭空出现在升仙台上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欣慰：

“万幸，三千道阶映照汝心。你的品行，不差。这已远超出我最初的期盼了。”

“老夫这权限交得，倒也放心。”

楚肖阳沉默了。

他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随后忍不住问道：

“墨长老，若那凭空出现之人，品行低劣，不堪大任呢？”

“甚至……会带领大道宗走向毁灭呢？你也会遵从预言吗？”

墨衡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那宗主也会是他。”

“预言即是如此。若真如此，那或许便是我大道宗命该有此一劫。”

楚肖阳闻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种绝对的信任，源于对前任宗主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感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