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这附近还有第二个像你这样,身着僧官法衣,却口出恶言、傲慢无礼的和尚吗?”
“你!你敢骂我?!”
那僧官气得脸都歪了,指着凌阳,对那火工道人道: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被我揭穿了根脚,立刻就原形毕露,恼羞成怒了,分明就是个刁钻的游方僧。”
“非也,非也。”
凌阳缓缓摇头,向前踱了两步,
“贫僧此刻并非因你不借宿而恼怒,
出家人,随遇而安,露宿荒野也是常事。”
凌阳继续道: “贫僧不以礼相待你,是因为贫僧先前以礼相待,你却无礼。”
“我何时无礼?”
“对着一位人攻击他的容貌,随意揣测对方,公然说他是骗子, 贫僧想问, 这还不算无礼吗?”
听见凌阳的话,那僧人一愣,随后恼羞成怒:
“你这和尚也是无礼,这里是我的寺庙,我要谁留宿便要谁留宿,那是我的自由,你能如何?”
“自然,你身为主人家,决定权在你手,这是不争地事实。”
听见凌阳这样说了,那僧人面色稍缓,但随机又听见让他脑袋嗡嗡响的声音:
“可贫僧此时的目的已经不是要在宝地借宿。”
“不是借宿?”
“那你还要如何?”
那僧人不耐烦道。
“贫僧先前以礼相待,你却恶语伤人,
现在,
贫僧只要你一句道歉,
不过分吧?”
山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啸,连落叶刮着石板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那火工道人早已吓得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那僧官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足足过了三四息功夫,才仿佛终于消化了凌阳这番话。
那僧人望着一本正经说着昏话的凌阳,一时间也是呆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这外面的游方僧现在都这么猛了吗? 敢在自己的寺庙里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