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走钢丝,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用自己的灵魂作赌注,赌他的意志能够驾驭这两头失控的凶兽,哪怕只是暂时的!
效果是显着的,也是极其危险的。
他体内的痛苦骤然减轻了大半,【繁育】的侵蚀被【巡猎】的锋锐强行压制、清除,破损的身体在【繁育】被动转化的生机下飞速修复。三种光芒不再是无序的冲突,而是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却暂时达成“合作”的诡异循环:紫光斩灭红芒的恶意,红芒修复金光造成的损伤,紫金之光则在两者间艰难维系,确保循环不崩。
彦卿周身的气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稳定下来,甚至开始攀升!
他缓缓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左眼瞳孔,是燃烧着永不熄灭追猎之火的深紫色!
右眼瞳孔,是深邃如星渊的暗红色!
他看向震惊失语的墟长老,又看向目瞪口呆的今阳,嘴角勾起一丝带着疲惫,却无比锐利的弧度。
他抬起手,那黑色共鸣石似乎感受到了他体内那已然质变的力量,剧烈震颤起来,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这东西……”彦卿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金属交击,“……已经没用了。”
他五指轻轻一握。
啪嚓。
黑色共鸣石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其中残存的那属于【繁育】遗留的最后一点意志碎片,被他体内那达成微妙平衡的三色光芒,彻底吞噬、消化,成为了这全新力量体系的一部分养料。
他站在那里,虽然衣衫破碎,满身血污,但气息却如同经历过宇宙风暴洗礼后的新生星辰,晦暗不明,却又蕴含着难以测量的力量与可能性。
他成功了吗?不,这只是暂时的平衡,是走在悬崖边的危险舞蹈。
无论是【巡猎】还是【繁育】,其本质都远非他现在能够真正掌控。这平衡脆弱无比,随时可能被打破,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他至少证明了一点——
他的意志,凌驾于命途之上!
他是执剑人,而非剑之奴。
墟长老怔怔地看着他,符文光轮停止了转动,许久,才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命途的悖论……规则的异数……【巡猎】与【繁育】的调和者……呵呵……哈哈哈哈……”他的笑声从低沉变得有些癫狂,“这片囚笼……不,这个宇宙……或许真的要因为你……而变得有趣起来了……”
今阳则紧紧握着寂灭弓,看着彦卿那双非人的、却燃烧着坚定意志的异色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渺茫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确认的希望。
彦卿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感受着体内那危险而强大的新生力量,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地下聚落,望向了那暗紫色的、被【繁育】规则笼罩的天穹。
星穹骑士……【巡猎】的命途……【繁育】的囚笼……还有那悬而未决的、百年后的危机……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异变,而被串联了起来。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手中的“剑”,似乎变得更加……锋利,也更加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