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月看着陶然脸上那莫名的笑容，心中一紧。

她以为陶然是在后怕，连忙补充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

‘万灵之源’的秘密，似乎是神启会内部的最高机密。

这本笔记上说，除了牧羊人自己，只有更高层级的‘播种者’才知道。”

“那也就是说，还是有人知道。”陶然的笑容不变。

“这……是的。”狼月的声音低了下去。

陶然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笔记上，有没有写那个‘万灵之源’在哪？总不能让我拿着钥匙，没地方开门吧。”

狼月看着他：

“笔记里提到了，那个地方叫‘混沌深渊’。

是几个高危折叠空间交汇的奇点。

它没有固定的位置，只有在‘空间潮汐’最顶峰的时候，才有可能出现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入口。”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想要稳定那个入口，就需要‘原初之体’作为‘钥匙’。

用四种完美平衡的本源之力，去校准空间法则。

否则，任何闯入者都会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混沌深渊……空间潮汐……”陶然默默记下这两个词。

“老板，你不会真想去吧？”阿空一脸惊恐。

“为什么不去？”陶然反问。

“一个能让神启会谋划几百年的地方，说不定里面藏着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宝贝。这么好的事，错过了多可惜。”

“可是那也太危险了！”

“阿空，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有过绝对安全的地方？”陶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前我觉得自己够强了，结果被三个七品宗师追杀得像狗一样。现在我一剑杀了牧羊人，可又冒出了个什么‘播种者’。”

他看着远方的天空，轻声道：“危险是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那就迎上去，把它彻底踩在脚下。”

这番话，让阿空哑口无言。

也让一旁的狼月，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泛起了异样的光彩。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虚弱到还在恢复期，却依旧谈笑风生的少年，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着陶然郑重地躬身一礼。

“贾先生，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说。”

“我想去夏国。”狼月抬起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去你们的武道学院，当一个普通的学生。”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笔记：

“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土壤，才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强者。

我想亲眼看看，那个让龙帅和拓跋王叔都心甘情愿守护的‘人道薪火’，到底是什么。”

陶然还没回答，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拓跋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你的想法很好。”拓跋宏走了过来。

“留在古狼国，你永远是亡国的公主，是旧时代的象征。走出去，你才能拥有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