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赵天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黑铁木擂台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跪，仿佛抽走了他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也彻底碾碎了他那颗高傲狂妄的心。

他跪在那里，头颅低垂，浑身浴血，像一尊被彻底击垮的雕像，再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与疯狂。

这一跪，也为这场充满了戏剧性与颠覆性的战斗，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整个演武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目光，在那个跪地不起的身影和那个静立如山的身影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与迷茫。

结束了吗？

这场从一开始，就被所有人认定为毫无悬念的“复仇之战”，就要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结束了吗？

然而，那个从战斗开始，便一步都未曾移动过的少年，林夜，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看台下众人那惊骇的目光，也没有去理会高台上长老们那凝重的视线。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只是平静地，落在眼前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的、宿命般的敌人身上。

赵天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逼近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充满了血丝和绝望的眼睛，对上了林夜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眸子。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胜利的喜悦，看不到复仇的快意，甚至看不到丝毫的鄙夷与不屑。

有的，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的平静。

仿佛，自己在他眼中，从来就不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而只是一块……挡在路边的、碍眼的石头。

这种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感到锥心刺骨！

林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曾经在无数人眼中，软弱无力、胡乱挥舞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