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心中念头急转，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他挣扎着，在王胖子的搀扶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那执事弟子露出了一个谦卑的笑容：“既是大长老召见，弟子自当前往。还请师兄，稍等片刻。”

……

外门，长老院。

这里是整个外门最核心、也最威严的地方。青石铺地，古松林立，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神肃穆的沉香气息。

林夜跟在那执事弟子的身后，拖着“重伤”的身躯，一步一步，走进了平日里他连接近都不敢接近的、大长老的专属静室。

静室之内，陈设简单。

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阖，仿佛一尊早已入定的石像。

他便是外门首席，张长老。

虽然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但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恐怖气势，却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弟子林夜，拜见大长老。”林夜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那副虚弱的模样，让他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再次昏倒。

张长老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看似浑浊，却又仿佛能够洞穿人心，勘破世间一切虚妄！

在他的注视下，林夜只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仿佛都被看了个通透，心中那关于系统的最大秘密，都险些要暴露出来。

“不必多礼。”张长老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听不出喜怒，“你就是林夜？此次小比，你倒是出尽了风头啊。”

“弟子……弟子不敢。”林夜连忙低下头，惶恐地说道，“弟子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张长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能将炼气期三层巅峰的赵天，都震得双臂齐断，这可不是一句‘运气’，就能解释得通的。”

林夜心中一紧，头埋得更低了：“弟子……弟子那是使用了某种……某种透支生命的秘法，才……才侥幸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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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再次搬了出来。

“哦？是吗？”张长老不置可否，他缓缓地从蒲团上站起身，走到了林夜面前，“抬起头来。”

林夜不敢违逆，只能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伸出手。”

林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张长老伸出那只如同枯树皮般干瘦的手掌，轻轻地，搭在了林夜的手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