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那难以掩饰的惊骇与……茫然。
剧情,似乎……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张平而言,都像是被架在火上反复地炙烤。
终于,在一炷香之后,那名执事弟子捧着几卷厚厚的、散发着陈旧气息的宗门卷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长老!记录……取来了!”
“呈上来!”
刘长老亲自走下高堂,他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在这大殿中央,将那几卷宗门档案,与那两本账本,并排摊开在了地上!
他要,当众对质!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先是拿起了那本由张平呈上的、状告林夜的“罪证”。
“七月初一,潜入药房,取下品凝气散三瓶?”刘长老念出第一条,随即翻开宗门档案,冷笑道,“七月初一,宗门药房盘点,并无任何丹药失窃记录!倒是你张平,以‘杂役房驱虫’为由,从库房领走了三瓶药效相近的‘驱虫散’!敢问张管事,这虫,是驱到哪里去了?!”
张平的脸色,“唰”的一下,又白了一分!
刘长老没有停下,又指向第二条:“七月初八,于柴房,截留淬体草半斤?哼!宗门档案记录,七月初八,天气晴朗,并无雨水,所有药草皆在药田晾晒,何来截留一说?!”
漏洞百出!
在宗门那精确到每一天的、不容置疑的官方记录面前,张平那本粗制滥造的伪证,简直就像一个笑话,被批驳得体无完肤!
“这……这是……”张平的嘴唇哆嗦着,早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刘长老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他猛地将那本伪证扔在地上,随即,用一种近乎于颤抖的手,拿起了林夜呈上的那本……真正的“罪证”!
“庚子年,七月初三,夜,杂物院。交予刘师兄下品凝气散十瓶……”
刘长老的目光,猛地转向宗门档案!
“宗门记录!七月初三,外门弟子比斗,伤者众多,共计消耗下品凝气散三十瓶!但药房记录,当日出库,四十瓶!其中,有整整十瓶,去向不明!经手人——张平!”
两份证据,完美吻合!
“庚子年,七月二十,雨,后山废弃矿洞。交予刘师兄淬体草三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