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夜话锋一转,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猛地闪过了一丝冰冷的、锐利的光芒,“如果,我这里,还有其他的证据呢?”
“一份证明张平所言非虚,而刘师兄你,在巧言令色、颠倒黑白的证据呢?”
刘枫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凝固!他看着林夜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眸子,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毒蛇般,猛地蹿上了他的心头!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一个外门的废物,能有什么证据?!”
“我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林夜缓缓地,从怀中,再次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本册子,与之前的账本不同,它没有泛黄的纸张,只有几页干净的白纸,用最简单的线绳装订而成。
“长老,”林夜高高地举起册子,声音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弟子不才,这三个月来,除了每日的杂役与修炼之外,还养成了一个小小的习惯。”
“那就是……记录。”
“弟子将每日所见所闻,一些觉得有趣、或者不合常理的事情,都记录了下来。本来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却没想到,今日,竟能派上用场。”
他没有立刻呈上册子,而是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着脸色已经开始微微发白的刘枫,朗声说道:
“庚子年,七月十五,晴。宗门规定,内门弟子巡查外门药田,需两人一组,且路线固定。但那一日,负责巡查的,却只有刘师兄一人。并且,他无故更改了巡查路线,在后山,一处早已废弃的丹房附近,多停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而也正是在那一日,张平管事,以‘丹房受潮,需搬运药材晾晒’为由,从药库中,领走了十株百年份的淬体草!但这十株药草,却再也没有回到过药库之中!”
这番话一出,刘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夜没有停下,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庚子年,八月初三,雨。外门膳食堂后厨,因‘米粮受潮’,报损三等灵米一百斤。负责签字核销此事的,本该是外门执事。但卷宗上留下的,却是刘师兄你的签名!敢问刘师兄,你一个内门弟子,何时……兼任了我外门的执事啊?”
“庚子年,八月二十七,夜……”
一件件!
一桩桩!
林夜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将一件件看似毫不起眼、却又处处透露着诡异的事件,清清楚楚地,刻在了大殿之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小主,
他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有着精确到令人发指的时间、地点、以及……人证!